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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勒的克拉科夫—一人一路欧亚(10)

@凯瑟琳Cathryn

辛德勒的克拉科夫—一人一路欧亚(10)

第1天
2014-05-29 周四

波兰的火车,当然这是一等座的

我买了欧洲通票以为一定会有大把的火车,大把的位置,可惜那天当我去做reservation的时候,火车站服务员告诉我,不用预留座位了,因为已经没有座位空缺了,但是你完全没有问题可以直接做这趟火车。汗了一把之后,我拖着我的箱子,跳上了餐车。叫了一杯咖啡,然后做了5个小时的火车。对于脸皮的锻炼到了达到了极致,就是赖着不走了。不过也遇到了一个会讲英文的波兰人,聊起了波兰的民主和历史。然后他给了我他一等座的票子给我,说直接去坐就好了,一等座空着呢。

克拉科夫
Krakow

克拉科夫的市集广场,我的hostel窗口看出去的景色,不能更棒了

我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在克拉科夫看《辛德勒的名单》,我不应该在这一切发生的克拉科夫看《辛德勒的名单》,我不该在去完奥特维辛集中营之后看《辛德勒的名单》。那个当年纳粹把犹太人赶出家门搜刮他们财物的院子,还在那里:那个火车开进奥特维斯的拱门还立在那里;那条他们往下走,通向“淋浴间”的阶梯延伸着那个方向。

那个1993年的黑白电影,188分钟的电影,我断断续续地看了将近一个晚上,每每都要停下来,忍住眼泪,深吸一口气再继续看下去;那些犹太人留在月台上的行李箱,纳粹军官说行李写上名字,有专门的列车运送过去,然后他们的财产就这样被运走,但从来就没有到他们的手上;我在奥特维斯集中营看见了整个房子满满的行李箱,还有那些依旧清晰可以辨认的名字和出生年月;那些属于犹太人的衣服,鞋子堆满了整个房子,还有他们带上的锅碗瓢盆,日常用品,那些他们真的以为要在新的地方重新生活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奥斯维辛集中营
Auschwitz Birkenau State Museum

自从他们要被迫在手臂上戴上那个大卫之星的那天起,他们就注定比别人要低级,沦为猪狗,鼠辈;纳粹德军深夜闯入犹太人家里,扛着枪让他们收拾行囊离开他们居住了数十年的家。无论你多么用力地扬着那张证明你身份的纸头,也没有办法改变要被装上那节车厢;那个且不说座位,甚至连站的地方都没有的木头车厢,而车门只会在始发站和终点站打开,长达数天的旅行没有食物,没有水,然后车门打开,在那个叫做奥特维辛的地方。

原本的奥特维辛只有一个小营,那是1942年,那个“final solution”还没有提出来的时候,这里真的只是个集中营;当42年来临,这里就是名副其实的dead camp死亡营。但是对于苏联红军战俘而言,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是地狱。在1941年11月奥特维辛集中营为了关押苏联红军战俘而建,放下屠刀的战俘于纳粹而言也不配有任何人道待遇。10万红军被扣押在这里,到了翌年3月,9万战俘死于饥饿,过度疲劳,纳粹残忍虐待,最后或被枪杀,或被送进毒气室;如果说苏联红军于纳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么无辜的犹太人呢?就是因为他们生而为犹太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110万条生命就要在这里化为灰烬?

也许你不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掩面而泣,但是在这里,你一定会,因为这里是奥特维辛集中营,纳粹德国最大且最残暴的灭绝营。

那扇“work sets you free”的铁门,从这里跨进去,自由就再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带刺的电铁丝网,两层,密密麻麻的探照灯,瞭望塔;犹太人到达月台后,男女被分开,要求换上逢着代表犹太人的黄色三角形粗糙囚服,除去名字,在手臂上烙上号码,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无论老人还是婴孩,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囚犯。这就是他们的“relocation”,这里的确有厨房,医院,工厂和“宿舍”,看纳粹对待他们多好。但是偌大的集中营只有一栋厨房,食物营养严重不足,什么医院不过就是那些病号静候死神的地方,有个医院却没有药物,有医生也不过是只会做人体试验的禽兽。工厂更是剥削他们最后剩余价值的地方,被迫每天超强度的劳动,还没有饱饭吃,没有御寒设备;稍许不如军官意就要遭到惩罚,甚至处死;

work set you free

在这里灰飞烟灭的生命

集中营里面的很多房间是开放参观的,放着当年属于犹太人的东西,放着属于纳粹的罪状;那里罗列着当初从各地运往奥特维辛的死亡路径,集中营的布局,还有那些犹太人的图片,那一张张疲惫而近乎绝望的脸,还有那些小孩子天真的脸,他们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将要走进一个什么样的煎熬。他们由登上木匣子那刻到走进毒气室“淋浴间”的时候都不知道着意味着什么;

当他们到达集中营,那些小于14岁的孩童,孕妇,老人病人告知要去先去洗澡消毒,然后再安排他们入住;他们排着队走进那个设置在地底下的淋浴间,经过一条走廊在里面脱光衣服并挂在墙上的钩子上;纳粹军官还让他们记住他们钩子的号码,把鞋子成双绑好,并发给他们肥皂,说是之后出来重新认领他们的衣物,但是这个淋浴间蓬头出来的有且仅有毒气,挣扎也是徒劳的,也从来不能放缓死神的步伐,一般人在10到15分钟内缓慢死去,30分钟后,淋浴室排走毒气,而这些尸体被剃光头发送进隔壁的焚化炉,一条生命在短短2个小时内,变成了灰烬。

被送去毒气室的孩子们

走过满满一房间的男女鞋子,还有一房间的属于孩子的鞋子;还有他们的衣服,心里怎么能不隐隐作痛。那些成双绑好的鞋子,他们就像你们说的那样为你们德军服务着,究竟多少人才能有堆积如山的衣服鞋子;最震撼的是那里存放的3吨还没来得及运走的人类头发,还没有解开的麻花辫子,是什么样的丧心病狂才会想到用人类的头发做袜子给德国军人穿?

月台上留下的犹太人的行李

搜集回来的眼镜

残疾人直接就被送进毒气室了,剩下的这些就是他们曾经活过的证据

属于孩子的衣服

堆积如上的鞋子

Block 10,人体实验室,很多健康的妇女、甚至孩子成为了人体试验的白老鼠,“医生”会在集中营里挑选需要的人选做“医学研究”,想想都毛骨悚然。有一些短片播放着当时的人体试验,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骨瘦如柴,就是一副骷髅,站在医疗台上,无奈地任由穿着白褂的“医生”摆弄他的身体。

而block11更是集中营的监狱,一个在监狱里的监狱,一个以折磨,处罚囚犯的监狱;一般进来这个“death block”的都几乎没有活着走出去过。一楼有几个像模像样的审讯室,但是这个真的重要么? 犯人经过审讯就会进入一个房间,被迫把衣服脱光,从中间的一扇门出去,就是block10与11中间的那个死亡墙;成千的犹太人在这里被处决,有的只是因为给了那个被判饿死的同伴半块面包;

犯人被要求脱掉衣服,然后通过一扇门,走向那堵墙,走向那个地狱

block 11 的地下室掩藏着,为的就是折磨犯人的。里面很多很多小房子,完全黑暗,只有很小的透气口;如果有一个犹太人逃走了,其他的犹太人就要遭受连坐,选10个人出来关进黑房,没吃没喝直到逃走的犹太人被捉回来为止,很多人就这样在惶恐的黑暗中活活饿死。 这里面还有很多小房子,用砖头砌成的1平方米的房子,里面关4个人,每个人都没有空间坐下,只能整晚整晚地站着,白天还要照旧去从事超重的体力劳动。而这里就是当年毒气室研发试验的地方,1941年9月,超过800个人在这里通过不同的毒气试验而死去。

毒气室使用的毒气罐

苏联红军解放集中营后,发现的遗留下的用过的毒气罐子堆满了展示柜,这些杀人的工具就这么赤裸裸地堆放在那里,那些曾经用来杀虫的毒药在侩子手的手上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

所谓的医院,不就是人体试验的地方罢了

public hanging place

当年纳粹在战争后期,忙着销毁证据,炸掉了毒气室,只剩下最后一个1号毒气室依旧幸存,还有那个直至天空的烟囱;这是个最小的毒气室,一次“只能”容纳700人,也足够让你压抑地说不出话来,里面昏黄狭小,真的不能想象这里发生的一切,老人小孩,妇女在关上门前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无论如何呼叫,挣扎,等这扇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只会送进隔壁的焚化炉,烧成灰烬。Rule NO.1---No exit alive.

毒气室

还记得《辛德勒的名单》里面的一幕,那天他出门,天像下雪一样,那不是花白的雪花,而是如泥土般的人类骨灰。集中营的焚化炉一天24小时能烧掉4500具尸体,但是还是超负荷了,不能容下这么多尸首,很多可怜的尸体只能运到郊外挖个大坑草草填埋。那些随着浓烟升腾的骨灰,深刻地留在奥特维辛的每一寸土地上。

在毒气室里,在集中营里,负责处理尸体也正是犹太人,他们除了这样做别无选择。很多时候他们会在尸首中发现自己的亲人,家人,爱人,甚至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这样的精神折磨比死亡更加可怕,但是犹太信仰并不允许他们轻易放弃,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战争和磨难正考验这个本来就命途多舛的信仰。

被炸掉的毒气室

通往地下毒气室的楼梯,通向死亡的方向

他们如行尸走肉,茫然而不知所措,只有简单地重复着军官下达的工作才能苟且偷生,甚至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就是自己。这个final solution保证了集中营里足够的劳动力,那些帮纳粹处理尸首的那一群人,每4个月就会被替换掉,以保证纳粹德国的罪行被很好地跟着这些人的死去消失在时空中。

夕阳下的集中营

有更多的纳粹占领地,就有更多的犹太人运到了奥特维辛,这里过分拥挤;最后在1941年10月,纳粹德军强迫这些犹太人为自己都同类建造一个新的灭绝营比克瑙集中营,一个占地174公顷,望也望不到边的灭绝营,一个有四个毒气室的灭绝营,一个铁路直接通到了集中营内部的灭绝营。

铁路直接能通向毒气室

这里从此就成了筛选的地方,从月台被赶下来的犹太人经过医生的检查和职业的询问,只有有能力工作的人被留下,其他的连登记都不用直接送到毒气室。在这里原来生与死的距离就是,你向左,我向右。当我走在那条长达几百米甚至一公里通往毒气室的路上,真的不能想象当初究竟有多少人艰难地挪动着他们的脚步,一步一步地逼近那个深渊。当时80%的人在一下火车就被送往了这个方向。说实话,经过长达数天甚至数周的长途旅行,究竟还有多少人看上去是健康健壮的?

当初运输犹太人的车厢,连个窗口都木有的木匣子

当时候就没有人想要阻止这一切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吗?德国的军官里面就没有尚存良知的人吗? 其他国家的盟军就不知道这里长达数年的屠杀嘛?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人为这些无辜的生灵喊一句“help”。

我曾经看见过一张图片,数十个军官枪杀一个绑在柱子上的犯人,当时我不解,真的需要这么多人为了杀一个囚犯?同行的人说,这样就每一个军官都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枪夺走了那个生命,心存侥幸,也许并不是自己夺走了他生的权利。

当初,在屠杀犹太人的计划开始的时候,都是以大规模的枪杀为主;年轻的德国士兵被要求去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甚至小孩,他们自己本身也可能是一个父亲,怎么能忍心下手杀死一个孩子? 噩梦,酗酒问题在军队里面快速蔓延,不少人甚至放下枪,离开刑场。于是毒气室被建造,为了加快杀戮,也为了减轻这种情况。军人本来应该是要保护弱小的,但是在这里却是杀人的工具,盖世太保,SSD 这些邪恶的名字和他们的滔天大罪永远脱不开干系。

当我走进那个曾经挤满犹太人的集中营,现在空余那些用砖头和木板砌起来的三层床铺,简陋的棚顶,没有马桶,没有供暖,一层只能容下3到4人的床铺,每每都要8到10个人挤在一起,每天那个马车从厨房给每个营房运输食物,也只有那些还有体力健康的人能爬起来,分抢着本来就不够的食物,而又是那个马车从营房里把那些尸体或者老弱病残运走。

1944年8月到1945年1月,苏联解放集中营之前,纳粹德国知道自己战事失利,分分钟都要面临战败后的军事审判;于是大规模的liquidation和撤离犹太人的活动开始,力图销毁所有的罪证。Liquidation,人可以被liquidate的吗? 那是有多么心急地要赶紧把这些剩余的犹太人赶尽杀绝? 他们把来不及运走的属于犹太人的财物防火烧掉,炸掉毒气室,烧毁文案存档,58,000个集中营里面的犹太人被赶上了“death march”,转移到别的地方,继续劳役或者集体处死。为了就是要保证没有一个活着的集中营囚犯落入敌人手里。
本来就已经被饥饿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犹太人,被迫迁移,很多人太虚弱没有跟上迁移部队的被就地枪决,或者让他们活活饿死,大部分的人根本就没有熬过那样的迁徙。

运输食物的马车,也是运输尸体的马车

待1945年1月苏联红军解放奥特维辛集中营的时候,剩下的在集中营里的7000老弱病残根本爬不起来。这些身体和精神上双重摧残的人根本不相信,也不关心来的是苏联红军,来的真的是可以给他们自由和希望的解放部队。他们面无表情,甚至也不愿意离开集中营,每挪动一步于他们都很艰难,谁知道,前面是个什么样的将来等着他们?

去往奥特维辛的路上,车上播了一部长达1个小时的记录片,看见前排的很多人都要时不时地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望向窗外。那是一段悲惨的岁月,大家都不忍直视。

很多被解放了的人,不仅仅承受着当时劳役或者人体试验给身体带来的永久伤害,还要承受心理的创伤;在那个集中营,灭绝营里,目睹了太多的血腥和悲剧,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恐惧和无助。很多人即便回到家中,也每每做恶梦,梦见自己还在那个黑暗的集中营里。被解救的孩子送到了当地波兰人的家庭里寄养,他们极度敏感,害怕黑暗,害怕独处,害怕狗吠,害怕穿制服的人,甚至害怕德国语言。

这样的经历,劫后余生也不敢想象;于我们这样的局外人而言,也超过了可以想象的范围。请为这个伟大的民族致敬。曾经的克拉科夫,是波兰最大的犹太人聚居地,每4个克拉科夫家庭就有一个是犹太家庭;1939年有16000个犹太人在这里生活,到了现在不到100个犹太人还留在这里满是伤疤的城市。犹太清洗很是彻底,也是,就算是被解救出来了,谁还愿意回到这个让他们痛失亲人的地方?谁也不想回忆起哪怕一丁点关于那时候的岁月。

去奥特维辛集中营里面有德国人,我真的想问问他们,看这些究竟内心有什么感想?虽然说生命平等不应该分等级,国籍,但是这种祖辈犯下的罪证,谁才有勇气靠这么近地去看;我路上遇到了一个日本人,他说即便是他,曾作为法西斯一方,去看这个也会心里也难免会有疙瘩;然后我们聊起了法西斯,聊起了侵华,聊起了彼此对待历史的态度。鉴于只是个人观点,我只能留给我自己,但是我必须承认这个谈话让我思考良久。

第2天
2014-05-30 周五
卡齐米日犹太区
Jewish District Kazimierz

当然在那个岁月也有很多有良心的人,想要尽他们最大的努力营救这些可怜的生命,奥斯卡•辛德勒就是其中一个。这个纳粹德国党员,一个贪婪的商人,从开始只想唯利是图剥削犹太人的劳动力,到后来看到了纳粹暴行后,千方百计不惜耗尽自己所有的财物,从黑市上买来商品,钻石贿赂军官,也要从虎口把这些犹太人救下来,保护在自己的工厂里。

大卫之星

犹太餐厅

犹太人的老房子

因为他,1200个犹太人躲过了屠杀,因为他,很多孩子妇女能活着熬过了战争;“save one,save the world entire”,辛德勒花光了所有财产为保存这些犹太人,战后他生活甚是艰难,甚至面临被逮捕的风险,也正是这些犹太人帮助他,靠犹太人的资助他艰难度日。但是我知道,他内心必定是满足的,如果当初他带着他攒下的足够他花一辈子的钱,转身离开,丢下那一群无辜的犹太人,即便生活安逸缤纷也难逃良心责备。最后他被安葬在以色列锡安山,安葬在犹太人的怀抱中,他是唯一一个能下葬在这里的德国纳粹党员。

那个晚上,纳粹德军冲进犹太人的家里,把他们赶上了那列火车

在克拉科夫,因为这些美丽的故事,更加成就了这个美丽的城市。这里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市集广场,这里曾经是盛极一时的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的首都,这里保存着波兰最原始的文化和生机。

克拉科夫中央集市广场
Main Market Square Rynek Glowny
第3天
2014-05-31 周六

调侃龙的广告

克拉科夫是一个建在龙穴上的城市,这里有个关于龙的传说,所以到处都能看到龙的雕塑还有那些挂得琳琅满目的龙的纪念品。

大主教保罗二世讲话的窗口

瓦维尔城堡
Wawel Royal Castle Zamek Krolewski

相传,当年这个城市的统治者就把城堡建在了龙居住的洞穴上面,这条龙每每以城市里面的女孩子为食,龙能飞天会喷火;国王和臣民都十分头疼,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多骑士也因此丢了性命。一天一个鞋匠跑到国王面前说他有办法杀死这条龙,但是报酬是要公主嫁给他。这个鞋匠用一条大船,上面放满了牲畜放在了龙穴门口,当然里面还偷偷放了硫磺;龙吃完这个美妙的早餐后,顿觉不舒服,但是体内硫磺和它的火焰加速了龙的死亡;从此这个小鞋匠娶了公主,成了这个国家的国王,并从此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典型的童话故事,但是听听也无妨,不过克拉科夫人还挺喜欢这个故事的,经常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他们调侃龙,也许他们觉得他们也是龙的传人吧?

克拉科夫中央集市广场
Main Market Square Rynek Glowny

在这个美丽的市集广场上,被形形色色的餐厅围绕,中间一排长条的建筑就是当年的纺织品市场,现在虽然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卖的却已经换成各色手工艺品,甚是好看。在这个市集的门口的边上悬挂着一把刀,用来警示小偷,在17世纪的时候,偷东西的惩罚是把耳朵割下来;“看到这把刀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偷?”可惜就连这把刀也是2.0版本的,之前的那把就是被偷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示威的心态干这么一票事情。

拱门上悬挂的刀

不过真心不用怕,这里的治安好得很,晚上市集广场依旧门庭若市,夜幕下更是色彩斑斓;虽然波兰是个晚上11点后普通餐厅不卖酒的地方,对于酒精的控制也是十分严厉的,如果拿着酒瓶在街上边喝边走随时都会被警察带走,但是这里却有极具诱惑的红灯娱乐,没有特定的红灯区,但是那些脱衣舞会就散落在各处,远远就能看见那些活色生香的红色霓虹。克拉科夫独具活力。

波兰骑士

波兰骑士2,那个翅膀和头盔更加出现在波兰军队的标志上

每到整点,就会听到吹号声从圣玛丽教堂传来,4个方向各一次;但留心听,这是一个不完整的号角,在半个音符上突然收住;从前的吹号手更加是个防卫兵,哪方发生火警,那边有敌人接近就会吹响号角提醒居民;当年的吹号手发现蒙古鞑靼骑兵已经快要兵临城下了,赶紧吹响号角,可惜一支箭直接射中了他的脖子,曲子就这样戛然而止。现在为了纪念那个为了国家牺牲的小伙子,这个号角也停在当年停的地方,而且这个号角一吹就是24/7,准点报时。

圣玛丽教堂

圣玛丽教堂

最让我惊讶的还是那个圣母玛丽教堂,我这个生活在欧洲两年的人负责人地告诉你,它是目前为止我见过最漂亮的教堂;14世纪的红砖外墙和独特的塔楼的确让它傲立在市集广场上,我也差点以为只是她只是芸芸教堂中平淡无奇的一个;本来我也没有打算走进去,看着时间还充裕,门票也不贵,于是很机缘巧合地走进去了;

推开那扇厚重木门的那一刻,哇,我被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大面积的蓝色红色和金色调,铺满整个教堂,没有任何留白之处,但是却恰到好处的饱满,庄严;精致到了极致的地步,从祭坛到信众的座位,从彩绘玻璃到红砖墙面装饰,从柱上石刻到教堂那个大型的管风琴。张扬却和谐,特别是那个神圣的祭坛,展示着大幅的圣母受难,升天的木刻祭祀匣,张开以引接众人的姿态向信众展示着他们慈祥博爱的圣母,她的一生,她的苦难,她的坚持最后进入天堂;我还幸运地看到了这个庞大的神匣关上的瞬间,同样让人震惊因为关上后,外面又是另一个新的篇章。

克拉科夫
Krakow

florianska门

克拉科夫从来就是皇都,甚至时至今日克拉科夫人依旧觉得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首都人;整个城市的布局到今天依旧保存着那种霸气的皇家布局;一个圆形的防御碉堡正坐在florianska门前,坚固的城墙包围整个城市,一条大道通往市集广场和途径各种教堂然后通往wawel城堡。当年的国王是贵族选取产生,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民主的神奇的制度。国王从他们的封土来到克拉科夫,整个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城门通过,步入这个皇城,接受人民的注目礼,在教堂接受洗礼甚至加冕,然后继续对于向皇宫出发,入主wawel皇宫。

这个皇宫正是整个克拉科夫城发源的地方,这个雄踞在Wawel山上的城堡,正是那个齐在龙穴上的城堡。除了龙,炼金术这个魔幻的东西,改变了这里的历史。国王1609年在烧掉了他的皇宫后决定移居华沙,从此华沙才成了波兰的首都。国王在皇宫施行炼金术希望能通过魔术给他带来巨大的黄金,可惜他只是成功地烧掉了他的皇宫,没有变出黄金,烧掉了自己的家,这个愚蠢可怜的皇帝只能移居华沙,一个现成的宫殿里。这当然是不可以和克拉科夫这个从11世纪就已经是皇都的地方相提并论的。除了雄踞山上,面朝Wisla运河外,这里还是皇权所有的根基,宗教、文化的这种沉淀。

第4天
2014-06-01 周日

大主教John Paul Ⅱ就是从克拉科夫走出来的大主教,他经历战争,看见磨难,他成为了大主教后依旧年年不忘他的故土,即便苏联共产党百般阻挠,他还是回到了克拉科夫,给他的信众们以精神的支持,在这个国家主教紧密地站在人民的那一边,支持他们,帮助他们对抗纳粹的残酷统治和苏联共产党的绝对权威。甚至有的主教为了帮助犹太人而被送进了集中营。因此80%的克拉科夫人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克拉科夫不仅仅是个美丽的城市,也是个富裕的城市,不仅仅因为它的纺织品贸易,更加因为一个盐矿,维利奇卡盐矿。这个13世纪开始开挖,深327米长约300公里的地下盐矿。我更加愿意认为那是一个地下城市,隧道连通着各个房间,有地下轨道,有湖泊,有礼拜堂;

维利奇卡盐矿
Wieliczka Salt Mine

而且是很壮观的礼拜堂,楼梯延伸下去是一个足有3层楼高的大礼拜堂;里面各种用岩盐雕刻而成的圣像,耶稣的画作,精致的祭祀神坛,顶上吊着巨大的如水晶吊灯,但是那些晶莹的是盐晶,熠熠生辉。相传在中世纪,开采盐矿是个非常危险的工作,塌方,浸水,或者爆炸碎石都能夺走旷工的生命。盐矿承受着10%的伤亡率,很多罪犯或者流浪汉被流放到这里工作,几乎就不见天日,礼拜堂成了他们心灵的寄托,没想到颜色单一的岩盐也能演绎出那样的神圣。

木头吸收了盐水之后

纯盐打造

最后的晚餐

神探

当我刚进去盐矿的时候,顺着楼梯往下走,足足走了15分钟才到达盐矿本身,在上层往下望,直接见不到底,要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生活工作,的确很是压抑。但是这个盐矿带来的巨大财富,30%的财政收入依赖这个盐矿,巨大的财富使克拉科夫皇室,以及整个城市辉煌繁华,才成就了今天所见到的那个美丽的城市。

波兰这个国家每次都会以超出我意料之外的美丽和深沉打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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