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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漫记

@虾米骑鱼

西行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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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天
2010-08-05 周四

写在前面
  
出发前这段日子,一直为行程做一系列的准备工作。队伍很庞大,出发的日子迟迟定不下来。等确定出发的日期后,发现机票的价格又涨了,比股票走势还好。没办法,赶紧订票吧。
接着就是到乌鲁木齐后的车辆问题,还有喀纳斯徒步路线和向导问题,几经周折总算一一搞定,最终确定徒步的路线为:白哈巴-那仁牧场-双湖-铁力萨汗-喀纳斯-小黑湖-禾木。
重要的问题解决后,就是物资准备问题了。因为我们的行程很紧,乌鲁木齐落地后就要坐车直奔白哈巴。所以请乌鲁木齐的朋友们赶紧准备一路上的腐败物资:馕数十个,大米一袋,酒数十瓶,土豆、皮牙子、胡萝卜、辣椒若干,各种各样的熟食,煤气罐、灶头、小气罐若干,佐餐调料若干,。。。,真够腐败的,不像是去徒步,倒像是去度假。身未动,心已远。

第2天
2010-08-06 周五

在路上

8月6日,北京~乌鲁木齐。一行12人,北京南苑机场。飞机晚点,下午4点半起飞,8点抵达乌鲁木齐。喇红以及盐湖的一帮准备和我们一起去徒步的发小和郑总早就在等我们了。
郑总安排我们在机场附近吃拌面,不知是初到新疆的兴奋,还是拌面确实好吃,大家都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拌面,也许这些因素都有吧。
吃完饭10点来钟,天已蒙蒙黑。和郑总道别后,我们坐上33座的金龙大巴连夜直奔布尔津。算了算人数,加上先期到达的2人,北京方面14人,爱武和他的同学4人,喇红带着女儿2人,我们一行总共20人。
开车的金师傅是一个风趣幽默的新疆汉人,一口典型的新疆本地汉话。初到新疆的兴奋、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酒精的作用,车在大家的欢歌笑语声中行进。《达坂城的石头》、《塞给那西个》、改编版的《迟到》等被唱了一遍又一遍。
随着夜色渐深,一些人倦意袭来打起了盹,铃铛和薇薇干脆爬上车厢最后行包堆睡起了卧铺。有人开玩笑说他俩,半夜活动悠着点,别明早起来后大包生出许多小包来。

飞机上鸟瞰天山山脉

日出

路边的油菜花

第3天
2010-08-07 周六

浪漫白哈巴之夜

8月7日,早晨9点,车辆抵达布尔津。金师傅一夜未睡,只是在凌晨途中的时候停车小憩了一会儿,安全负责的把我们送到第一个目的地。
在布尔津市一家路边的牛肉面馆吃了早餐,让金师傅抓紧时间在车内休息。乘这段间隙,我和喀纳斯管委会刘主任联系关于通行证的问题。几分钟后,他让当地林业部门余戈壁副局长给我回了电话,听到我们一行20人后,有点出乎副局长的意料。他表示双湖这条线属保护区,一般人根本不让去,既有林区防火安全等问题也有人身安全问题。考虑到是北京来的客人,可以同意我们去,但是要签订一份责任书。我们约好了下午在白哈巴见面。
金师傅睡醒后,我们向白哈巴驶去。先是在哈巴河县办理了边防证,然后沿着山区土路颠簸前行。
下午6点到达白哈巴阿哈国际青年旅舍,叶儿肯和阿哈的老婆接待了我们。安排好房间后,大家坐在发呆区的长廊上发着呆享受着白哈巴午后的日光。

阿哈国际青年旅舍

晚饭是旅舍提供的抓饭份饭,我们又特意让旅舍额外准备了几公斤清炖羊肉下酒。
为落实双湖通行证的问题,晚饭前,给余副局长打了电话。他有接待任务,来不了,但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吐别克站、双湖站:经刘忠坤主任批准同意,北京客人一行20人前去双湖,请通行并照顾好他们一行的安全。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余戈壁。”这条短信成为了我们后来去双湖的通行证。
在旅舍的酒吧里匆匆吃完饭后,我们撤到了酒吧外的长桌上开始了酒局。邀请叶儿肯一起过来喝酒,他说忙完就过来。我们吉他弹唱新疆民歌、崔健摇滚,阿磊和菁菁姑娘逗贫,教她骑马姿势,什么前浪后浪的(真够浪的),菁菁姑娘还跳起了钢管舞,一看就知道挺有功底的。
酒局的气氛很是热烈,和我们比起来,住店的另外一帮游客就安静的多,好像早早就进屋休息了。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凌晨1点左右,我们的人也陆陆续续撤了。

惬意的玉帝

扮酷的铃铛

我们是演员

发呆长廊里的人们

酒吧一角

喝起来

后来让大部分提前休息的人都很后悔的是,当晚的精华其实是在后来的时间里。当大部分人散去后,我和几个新疆的发小还有北京的玉帝没有走,继续聊着天。忙完的叶儿肯和阿哈的老婆终于露面了。怕影响已经休息的人,我们又搬回了酒吧内,要了一些酒继续。叶儿肯拿起吉他为我们自弹自唱。
那是多么美妙的场景啊!在西北边陲白哈巴寂静的夜晚,在阿哈国际青年旅舍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一位哈萨克小伙为我们演绎了被我的哥们儿称之为天籁之音的音乐,歌者情真意切,闻者如醉如狂,空气中都弥漫着温情与浪漫。
虽然是哈语演唱,我们听不懂歌词,但是从歌声中我们似乎听见了蔚蓝的天空,辽阔的草原,成群的牛羊,美丽的星空,静静流淌的河水,纯净的没有一丝污染的心灵。。。
刹那间,城市的喧嚣浮躁似乎已经离我们很遥远很遥远,这不就是都市人所追求的心灵上的那种自由平静安详与世无争的境界吗?
阿哈的老婆告诉我们,有许多女孩来这里就是因为迷恋老叶的吉他歌声,甚至一住多日不愿离去。我们几个老男人也都沉醉在老叶的歌声中,直到凌晨3点多才去休息。

胜军、西西和猴屁股

打电话的留留

浪漫白哈巴之夜:叶尔肯和阿哈的老婆

第4天
2010-08-08 周日

开始徒步的日子

8月8日,白哈巴~那仁牧场~双湖。昨晚酒喝的不少,倒头就睡,但早晨7点多就醒了。起来后去周边走了走,看看白哈巴的老村落,晨雾、木屋、炊烟,安静的老村落。
早饭后,大家在酒吧外的发呆长廊最后再享受一下白哈巴的安逸后坐车向那仁牧场出发了。
继续的山区土路,路况很差,颠簸不堪,很多地方大车都有托底的危险,我们不得不下来帮司机看着点,甚至捡石块垫路。
这时,金师傅告诉我们汽车油不多了,而在附近根本没有加油站,最近的加油站也在贾登峪。金师傅把我们送到那仁牧场后再原路返回到喀纳斯,油可能就耗尽了,怎么办?花钱呗!拦车买油。
继续前行,迎面遇到一辆大卡车,立刻被我们拦停。一番解释和讨价还价后买卖成交,我们用市场价3倍的价格买了两塑料桶油,足够车辆返回加油的了。

白哈吧的清晨

小林的动作总是那么夸张,拣起一块石头就奔阿磊后脑勺去了。猴屁股假装没看见,爱武看见了就不说,而喇红则是等着看热闹

卡车上的一位哈沙克大叔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他说这种事要在以前,他们根本不会要钱,但现在和汉族人学坏了,所以不花钱是不行的。
其实在现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花钱能办成事就是好事。但细琢磨这位哈萨克大叔的话又不禁让人疑惑:汉化的结果是文明的进步还是倒退?从远古时代的物物交换,到货币的形成,人类的文明是在不断的进步,但是我们的内心世界呢?那些淳朴的没有被铜臭污染的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与人之间那种友善都进化到哪里去了?
车辆继续前行到一个哈萨克毡房附近,我们遇见了一辆从那仁牧场方向开过来的越野车,他告诉我们前边的路况更恶劣,大车根本过不去,让我们趁早掉头。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停下来商量对策。由于离那仁牧场还有差不多10公里,我们的行包和物资又比较多,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把所有东西背到那仁牧场显然不切实际。正当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毡房附近的牧民骑着几辆摩托车过来,说可以用摩托车帮我们把行李驮到那仁牧场,而且价钱很便宜,30元一辆,准备参加双湖线路徒步的全部14个人的行李加物资,包括我们2个押运人员,5辆摩托车就全部搞定了。其余的12人轻装徒步向那仁牧场行进。

新疆的几个发小由于装备等原因,决定随大车返回喀纳斯景区等我们,参加第二阶段喀纳斯~黑湖~禾木线路的徒步。
和大车分手后,我们徒步向那仁牧场前进。走在草地上,放眼望去,蓝天、白云、高山、草原、森林,我们像鸟儿一样在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里自由自在的翱翔。
途中,我们遇到了提前约好在那仁牧场碰面的帮我们驮运物资的马队。物资已经被摩托车运走了,几个喜欢骑马的就迫不及待的要求骑马前进。由于大部分是驮马,没有马镫,所以一般人骑不了。菁菁姑娘骑了一匹带马镫的马跟马夫走,其余人继续徒步。不久,我们遇见开了一辆逍客车带家人在野外休闲的哈萨克大哥,他刚好还要去那仁牧场附近接人,愿意无偿帮我们带4个人过去,我和另外3个不愿走路的赶紧钻进车里。
这位哈萨克大哥很搞笑,一路上给我们讲了许多关于哈熊的故事。说喀纳斯的哈熊力气很大,抓起一匹骆驼一抡,方圆几米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夷为平地,然后向上一扔,骆驼就挂在30米高的树上了。他讲起来煞有介事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在讲笑话。

骑马的川和菁菁

路况确实很差,许多地段在修路,而且坡度也很大,又是山区盘山道,逍客车缓慢前行,有一小段路我都感觉逍客车托底了。还好路程不远,不一会就到了他要接人的一个哈萨克毡房,这里已经是那仁牧场了,离我们约定的碰头地点那仁木桥已不远。我们4人和这位热心的哈萨克大哥合影留念说再见后继续前行。
很快就到了木桥,坐摩托车的阿磊和一大堆行包早在那儿等我们了,几个穿制服的当地人在向他们盘问什么。一问才知道,是林管站的巡查人员要检查去双湖的通行证。我赶紧拿出手机,翻出余局长发的短信让他们看,然后又拨通了余局长的手机让他们直接通话查证。通过话后,巡查人员一个劲和我们说是误会,给我们指了去双湖的道路,还和我们一一握手道别。
这时候菁菁姑娘一个人和马夫骑着马也到了,我们就问她害不害怕,她说不怕。我们说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荒郊野外的一个人也不怕马夫把你卖给牧民,再过10年我们再来那仁牧场,可能会看见一个又黑又瘦的老太太,步履蹒跚、目光呆滞,屁股后面跟着一群小哈萨。

那仁牧场的小木桥

牛仔阿磊

漫山遍野的羊群

下午4点左右,徒步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稍作休整后,我们留下骑马的阿磊和马夫捆绑行包,其他人轻装开始了我们的徒步之旅的第一段:那仁牧场~双湖。一路慢坡向上,沿途人烟稀少,偶尔遇到的牧民也基本不会说汉话。
路程过半时,我们遇到了岔路,有队友问了当地牧民后得知,两条路都可以到双湖,左边的路往山上走风景好,右边的路沿着山沟走线路好走些。我们决定走左路,但没想到这一决定却给我们埋下了隐患。
我们沿着左路继续向上前行,将近8点的时候,在一处山坡上遇见了3个骑马的双湖林管站的巡查人员,据他们自己介绍是站长和两个随从。我拿出余局长的短信给他们看,他们先是说不太相信,后又说余局长一个人同意了也不算,而我们当时所在的地方又没有手机信号,无法和余局长取得联系。让他们找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给余局长查证,他们目光狡黠的说只有返回到那仁牧场才有信号(这句话显然是假的,关于信号的问题,余局长曾经告诉我说林管站附近就有信号,工作人员知道在哪儿能打通手机)。

擎天柱

真是县官不如现管,看出他们有意刁难,我们也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花钱买路呗!一番讨价还价后,一个巴掌(500大元,这是他们的黑话)成交。权力寻租都已经渗透到这样一个地处西北边陲的人迹罕至的偏僻山区,中国的官场还有没被污染的净土吗?就当扶贫了吧,这样想心里会平衡些。
沿着山脊继续前行20分钟后,两潭黑色椭圆形的水面和一弯绿色狭长的水面远远地出现在我们的右前方的山谷里,神秘、安静而美丽。这就传说中的双湖和喀纳斯湖了吧!?
大家拿出相机一顿狂拍。看着天色已晚,时间已经9点钟了,一直也没有马队和阿磊的消息。我们判断他们一定是走的另外一条路,而且应该到了湖边的位置。
经过商议后,我们决定沿山坡直接下行到双湖边,然后再想法和马队汇合。下行的过程中几乎就没有路,我们在齐腰高的灌木中连滚带爬艰难前进,有的人裤子上都沾满了牛粪,真是狼狈不堪。突然有人叫喊说湖面上有水怪,果然,不知什么东西在双湖平静的水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水迹,难道是喀纳斯水怪晚上下班后来双湖休息吗?

远眺双湖湖面不明生物划过的痕迹

双湖

下行的过程中,我们听见右前方湖头方向好像是阿磊在叫我们。但由于距离较远又是山区,也听不清楚叫的什么。我们也大声的回应着。天快黑的时候,我和铃铛、薇薇、火柴、喜下到了湖边,而玉帝带着其他队员还在半山腰上。
在湖边我们看见了清晰的马道。由于身边没带任何照明设备,不知道天黑在湖边丛林中行走会有多少风险等着我们。于是决定让铃铛和薇薇沿着马道赶紧去湖头方向找阿磊,从行包中取头灯等照明设备后再过来迎我们。其他人在原地等后边的队伍,并不时地呼喊他们的名字加油鼓劲。
等所有的人都下来后,天色已经比较暗了,有几个女队员看起来很疲惫,情绪也很低落。傍晚的双湖静谧而美丽,但我们已无暇欣赏,沿着马道埋头向湖头方向疾行,没有人说话,只听见行进的脚步声,我们要争取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和铃铛他们汇合。
随着天色渐晚,恐惧和黑暗一起慢慢降临到我们的心头,如果找不到阿磊和马队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也许是走夜路的原因,也许是下山的路太险搞的大家心情很疲惫,尽管双湖的黄昏给我们留下了神秘、美丽的印象,但双湖畔密林中的夜晚却让人感到阴森、恐怖。

齐腰深的灌木

到湖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我们突然看见前方有灯光晃动,是铃铛和阿磊他们来迎我们了。大家欢呼起来,风险解除了。此时已是晚上10点多钟。
阿磊他们确实是走的另外一条线路,到林管站后就停下来等我们。还好我们的决策都基本正确,没有相互去找对方。
接下来,大家就是搬行李,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营地就扎在林管站和双湖之间的一块空地上,紧挨着一条小溪。
晚餐很丰盛,清炖羊肉、大盆子皮辣红、火腿、清汤面、馕,。。。,还有酒。也许是累了,亦或是精神上受到一些惊吓,大部分人吃完饭早早就睡了,平常酒兴挺高的几个人都滴酒未沾。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朱蒂和叮当居然酒兴奇高,我们按照新疆的习惯拿一个大杯子循酒喝,但酒杯子一转到她俩手里,别人就很难再抢过来,好像不喝完就不撒手。凌晨3点钟,酒局在她俩嚷嚷着再开一瓶的叫声中被强行结束了。

第5天
2010-08-09 周一

落泪

8月9日,双湖~铁力萨汗。一夜无梦,但早晨7点多就醒了。拿着相机钻出帐篷想去拍几张双湖晨景,发现阿磊也是早起的人。我俩一起向双湖边走去。
双湖是位于喀那斯湖西岸的两个相邻的湖泊,距离喀那斯湖不远。两湖的湖面均不大,大小差也不多,之间相隔很近,有水道相通,来自冰川的雪水从西侧注入湖中。双湖的四周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只有一条马道从湖的北侧穿过。当我俩来到湖边时,四周一片寂静,昨天傍晚看见的疑似水怪可能还在沉睡未醒。湖水清澈,晶莹剔透,周围郁郁葱葱的森林倒映在水中,静的像一幅画一般。我和阿磊置身其中,有如身临仙境之感。
返回营地的时候,队员们已经陆陆续续地起来了。这时,马夫过来说有几匹马跑了,他们要去找。大家也就不着急拔营了,简单弄了些早餐,边吃边尽情地享受着清晨和煦的阳光。直到差不多11点马夫才把马找回来,我们决定不能再犯昨天同样的错误,人和马队一起走。等行包都打好驮上马背后,已经12点多。我们沿着湖北岸的马道一路向东,向徒步的第二站铁力萨汗前进。

双湖营地

到双湖东头后我们折而向南前行,道路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前边的人走的很快,队伍也渐渐拉开了距离,川落在最后,但远远的能看见。中午时分我们到达吐别克,这里有一些打草的牧民在为牲畜准备过冬的粮草。
我们决定在停下来休息,吃午餐。走在最后边的川过了好一会儿才赶上来,我们发现她情绪不对劲,还没开口问,就看见她眼泪都下来了,掏出电话在一旁给老公打电话,诉说委屈。后来才知道,由于昨天的艰险,加上今天长途疾行,又没有人陪着她一起按自己的节奏行走,所以越走越委屈。都怪铃铛这些强驴,只顾蒙头前行,哪管他人死活。唉,还是老公好啊,“世上只有老公好,有老公的女人像块宝”。
天公不作美,上午还晴朗的天空,突然间就阴云密布下起雨来。我们一起躲进附近的一家哈萨克牧民家里,主人很热情,给我们提供热奶茶、酸奶疙瘩,还有类似以汤饭的面食。等了挺长一段时间,雨才逐渐小起来,马夫说今天必须得赶到铁力萨汗,我们只好穿着雨披继续前行。
助人为乐的阿磊把自己的马让出来给精神接近崩溃的川骑,自己穿着马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没有一丝怨言。

山区的气候就是多变,向前走了一小会儿,雨就停了,再往前走,路面竟然都是干的。一路上喀纳斯湖一直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我们左侧的山林里。
傍晚8点多的时候,我们爬上了一座小山坡,下了坡就是铁力萨汗了。站在山坡向下望去,草原上一块圆形的草坪就像是一个天然的高尔夫球果林。
铁力萨汗是喀纳斯湖西侧的一个狭长的牧区,草原上星星点点地散落着许多牧民的毡房。我们把营地扎在了一处牧民毡房的围栏里。
晚餐主食是羊肉抓饭,另外还炒了几个下酒菜。循酒、聊天,一直持续到凌晨3点左右,战斗到最后的又是玉帝、喜和我。

土别克打草的木屋

铁力萨汗的天然果岭

第6天
2010-08-10 周二

该死的骆驼

8月10日,铁力萨汗~喀纳斯景区。昨天有4个女队员提出想骑马走今天的路程,和马夫商量后,从当地租来一匹骆驼驮行包,腾出4匹马让她们骑。骆驼劲还真大,几乎驮了我们所有14个人的背包和腐败物资。
差不多12点,我们出发向喀纳斯景区行进。一路慢坡,2点左右的时候我们爬上了一个垭口。马夫告诉我们,从垭口沿着马道一直往下,就是喀纳斯景区的公路了。天空又下起了小雨,我们在雨中疾行。
玉帝等几头强驴远远的走在最前边,当我用相机拍完几张风景照后,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后头。
一阵猛赶后,我看见驮行包的骆驼不知什么原因卧在地上不走了,没想到正是这匹骆驼害的我们逃票失败。脚上穿的KEEN牌户外鞋子在草地雨水的浸泡下湿透了,走起路来发出“呱唧呱唧”的声音。号称是美国专业户外鞋品牌,自己的专利防水材料,真是徒有其表,连这点雨水都防不了,还算什么防水鞋?我也正是被它的外表所吸引,才花了1700多买的,还不如其他队员600多的鞋子。看来什么事物光看表象是不够的,关键还是内在的实实在在的品质。

喀纳斯湖上空的晨雾

驼着行包的骆驼

途中,和在喀纳斯等我们的车辆取得了联系,并和金师傅约好在我们出山口的景区公路边碰头,然后坐他的车去住宿地,这样就可以逃避景区的门票了。
下午3点半左右,我们到达山底景区公路,金师傅的车已经在那儿等我们了。由于驮行包的骆驼迟迟没有到,一个马夫又回头去找。在焦急等待的过程中,最不情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辆过路的景区巡查车停在我们车旁,下来俩人一看马队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向我们亮明身份后,态度和蔼地要求我们补票。无论我们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是诱之以利,他们都不为所动,最后我们还是花了2100元补了景区的门票。真是两个负责的工作人员,向他们致敬!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匹该死的骆驼才晃晃悠悠从山坡上下来,真想生吃其肉以解我们心头之恨。如果不是因为等骆驼,或是和金师傅约的碰头时间再精确些,亦或是等时间晚点景区工作人员下班后我们再下山,逃票计划也许就大功告成了。装好行李,和马夫道别后,我们坐车直奔住宿地点。
住宿地点在图瓦新区,开车一会儿就到了,喇红和几个发小早就让老板娘做好汤饭等我们了。

我要打老虎

吃完饭后,店家的少主人塔布斯(我们叫他“他不死”)带我们去喀纳斯小学洗了一个热水澡,公共浴室15元一位,4、5个大淋浴喷头,感觉像是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洗的最舒服的一个澡,几天的疲劳好像一下就洗没了。
这是一次真正的洗澡行为,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洗去一身的尘土,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现在的都市人,已经很少有这么单纯的洗澡行为了,名义上是去洗澡,实际的内容好像已经和洗澡的本意相去甚远了,洗澡好像成了一个代名词,代表着时尚、消遣、交流,有时甚至是交易。
晚餐是金师傅和爱武亲自动手为我们做的大盘鸡、炒烤肉、皮辣红、辣子炒肉,色香味俱佳,不逊一流厨师。推杯换盏之间,菜被一扫而光。

第7天
2010-08-11 周三

冰雹雨夹雪
8月11日,金师傅开车拉着胜军、菁菁和留留去禾木等我们。喇红和爱武他们的加入,我们的队伍扩大到了17人。昨天根据大家的要求,我们中有11个人要求骑马走接下来两天的行程。让塔布斯帮我们联系了马匹,包括驮行包的3匹马以及3个马夫骑的马,我们的马队一共17匹马,塔布斯作为马夫之一与我们同行。吃完早餐后,塔布斯让我们交了500元马匹的预付款,没想到后来这笔款还有了一段小插曲。
10点左右6名徒步的人先行出发,穿过喀纳斯景区向其东部的小黑胡方向行进。开始的天气还是不错的,虽然天空云量较多,但间或出现的阳光还是让我们尽情地享受着喀纳斯的无限风情。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用相机扑捉眼前的美景,庞大的马队也从后边慢慢悠悠地赶了上来,谁都没有意识到恶劣的天气正在慢慢的降临。
12点左右,当我们沿着一个山坡向上的时候,天空风云突变,先是起风,天空变得阴沉沉的,接着下起了冰雹,并参杂着雨夹雪噼里啪啦的向我们打来,打的我们不敢转身,一转身脸就被冰冷生硬冰雹打的睁不开眼。雨披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被风从身后刮的紧紧地贴在了身上,雨雪和冰雹从袖口钻进来,又顺着身体流到腿上,然后灌进鞋子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喀纳斯的河流

喀纳斯小学

摆pose的爱武

牧民兄弟、马和狗

鹰击长空

我们就在这样的天气里疾行,冻的瑟瑟发抖,握手杖的手都好像不听使唤了。这时候叮当和川的马也犯起了毛病,怎么叫也不好好往前走,马夫只好让她俩下来步行。看看身边的几个人,情绪都很低落,深一脚浅一脚地只顾埋头前进,也不知道目的地还要走多久,我们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这时一位马夫给大家鼓劲,让大家高兴点,心情别难过,还大声地唱起了歌来缓解大家紧张的情绪。但马夫的话当时并没有多少改变我们糟糕的情绪,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我们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困境而苦闷不堪的时候,缺少的不正是这种乐观的积极向上的心态吗?
翻过山坡后,感觉风小了些,但冰雹雨雪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带队的马夫决定先找一处毡房避雨。远远地看见一处毡房在我们左前方的山坡下,大家加快脚步朝毡房奔去。等到了跟前才发现是一处无人居住的空毡房,门上上了锁。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前行,没有人知道下一处毡房会在什么地方。值得庆幸的是,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大概在下午3点的时候,我们终于看见前方有一处烟筒中冒着烟的毡房。大家赶紧走到走到跟前一拥而入,也顾不了许多了,脱了雨披鞋子就上了炕。

毡房的中间是一个铁质的火炉,,大家围在火炉边烤湿透了的鞋袜。毡房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哈萨克夫妇,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孩,大儿子刚上小学,小女儿才刚会走路。
他们给我们烧了热奶茶喝,还有一种厚厚的发面做的饼子,吃起来感觉很香。马夫告诉我们,这里离小黑湖还有2个多小时的路程。外边的雨雪仍旧下个不停,大多数人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前行了。集体商议后,我们决定当晚就在毡房宿营了。为了慰籍饱经苦难的躯体和心灵,我们从毡房主人那里买了一头羊来犒劳自己。主人很麻利地就把羊宰杀完毕,在毡房外生火炖上了。
傍晚时分雨雪终于停了,天色逐渐转好,放眼望去四周的山顶上都被白茫茫冰雪覆盖了,这哪里像8月份的气候啊,要在北京,还不定热的光着个膀子在哪个大排档喝啤酒消暑呢。
晚上的主餐就是清炖羊肉,当一大盆肉端上来的时候,没有人客气。包括马夫和毡房主人在内,大家共享了这顿美餐。
在一个雨雪过后的寒夜里,一群来自都市崇尚自由的男女,挤在一个哈萨克的毡房里,围着火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何等美哉!
夜里我们有8个人和3个马夫及主人一家4口,总共15个人挤在毡房的大通铺上睡了,其余的人在毡房外边扎了帐篷。

草原儿女

宰杀现场

清炖羊肉

远处山上的雪

第8天
2010-08-12 周四

感悟人生

8月12日,毡房~小黑湖~禾木。昨天的行程没有按计划完成,我们要在今天赶回来。早起天气不错,早餐后9点,徒步的6人先行出发。
到小黑胡之前,我们在行程中第一次遇见了其他的徒步者:一位从禾木方去喀纳斯的南方的独行背包客。和我们一样,昨天的恶劣天气耽误了行程,独自一人在野外扎营过夜,真佩服这种享受孤独寂寞的勇气。11点左右,小黑湖出现在我们眼前。小黑湖不大,长宽各也就几百米,湖边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颜色黝黑的石头。湖水看似墨黑,捧起则清亮洁净,周围有大片湿地和积雪的山峰,湿地渗出的细流沽沽流入小黑湖。
这就是计划中我们昨晚应该扎营的地点。离开小黑湖后,马队走到了我们前边,翻过一个山坡后,我们沿着山谷一路慢坡下行。谷中景色秀丽,两侧的山坡上满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条蜿蜒的河水伴我们一路同行。
中午时分,我们路过一个小的牧民毡房,大家决定进去休息吃午餐。男主人出去放羊了,女主人带着一个小孩在家,她热情地招待了我们。有新鲜的牛奶,味道很淳,绝对没有加水,还有一种当地很普遍的叫做“布尔恰克”的油炸面食,吃起来很香。

避难的毡房营地

冰花

游客猴屁屁股

趟水过河

铃铛的玉石梦

过河的马队

小黑湖

扯蛋

骑马的喇红

毡房小憩

小憩后,我们继续前行。也许是肠胃对这种太淳牛奶不适应,刚出毡房走到河边,玉帝就迫不及待在河边方便起来,大有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也顾及不了我们还都在跟前了,估计是好悬啊!。。。。河道里有很多漂亮的石头,可能是来之前看过一次奇石展,或是看电视上讲的关于和田玉的故事太多,铃铛一直做着他的玉石梦,不停地在河道中翻捡着。
途中我们经常要过一些大的石头堆,这些石头都是被雪水沿着山坳从山上冲下来的,长长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石头河。石头大大小小的高低不平且棱角分明,人走在上面很难保持平衡。
过了这样的几条石河后,我们远远地看见马队在前边。走近后发现气氛不对劲,叮当骑在马上哭泣。一问才知道,她在骑马过石头河时摔了下来,后腰被石头磕了一下。从马上摔下来的还有大江,也是过石头河时摔的,但没什么问题。不过看叮当的情况还好,至少还能继续骑马,估计主要还是精神上受到了惊吓。据说正是因为这次坠马事件,使叮当对生活的态度和认识发生了改变,她觉得活着真好,表示回京后一定好好活着。

活得好与不好,在外人看来更多的是外在的物质上的东西,而实质上是个人内心的感受,是心态问题。生命是脆弱的,也许一个不留神就把命给丢了。追忆过去,每个人可能都曾经历与死神擦肩,而正是这些经历让我们对生命有了一种无比珍贵的认识和珍惜。是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学会用一颗感恩的心去看待生活,没有了怨天尤人、愤世嫉俗,我们也就拥有了一颗从容淡定的心,也许就会发现不一样的人生。
后边的路程依旧是下坡,只是有些路段的坡度很大,沿着山坡盘旋而下。有的路面还尽是烂泥和碎石子,很不好走,马队也行进的很慢,我们几个徒步的反而走在了前边。
山区的天气还是那么阴晴不定,这一段还是蓝天白云,但转过一个山坳就变成了阵雨冰雹。在一处山坡上休息时,喇红和喜喜骑马赶了上来,喜喜一个劲地挨个问我们几个人想不想骑他的马,我们都表示不想骑。喜喜不死心,继续向大家推销他的马,语气中的意思好像是在说: “我求求你们了,谁骑一会儿我的马吧”。大家看出了喜喜其实是不想骑马而想走路了的意图,但我们几个都不愿意自己全程徒步的名声,在最后这小半天因为骑他的马而被毁了,所以大家都坚决地谢绝了他的好意。

喇红和西西

小蛇

光影

下午6点的时候,我们到达了一片开阔地,向下望去,禾木就在下面了。我们先到的几个人琢磨着怎么逃禾木景区的门票,后来才发现售票点其实就没有人,而且大门是敞开的。我们就陆陆续续地直接进入禾木景区了,没有遇到阻拦使我们放松了警惕。当我们混迹于景区内的游人之中以为逃票成功了的时候,还是被火眼金睛的景区工作人员发现了。也许是我们骑马驮包的行头泄了密,或是进景区大门时被附近的牧民举报,工作人员向我们亮明身份后要求我们在场的人补票,没办法,补吧。虽然大部分人都补了票,但由于我们的队伍很散,而景区的游人又很多,还是有个别的几个人成功逃了票。虽然票钱不多,但这种小小的违规行为也足够让逃票成功的人很有成就感而暗自高兴一阵子了。
过了禾木大桥,金师傅的车就在桥边等我们。我们装完行李和塔布斯结算了马匹费用,但忘记了当初已经交了500元预付款。不知是他也忘记了,还是故意装糊涂,反正也没提500元预付款的事。
最初的计划,我们是准备在禾木的阿哈国际青年旅舍住一晚的,但考虑到后边还有博格达穿越的线路要走,为了给后边的行程留出更多的时间,我们顾不上欣赏禾木的美景,连夜乘车驶上了返回乌市的归途。

远眺禾木

策马扬鞭

禾木河

在途中我们才突然想起马匹预付款的问题,赶忙打电话和塔布斯联系,但他手机已经关机。又打电话和他父亲取得联系并说明此事,后来他们通过邮局把钱还了回来,再后来我们把这500元钱给了我新疆的一位已经逝去了的好朋友——毛毛的儿子,算是给一个困难学生的助学金吧。这些都是后话了。
喀纳斯西东线大回环徒步穿越就这样结束了,一路上虽然遇到了很多困难,甚至是风险,但我们都一一克服,按计划平安完成了全部的线路。当我们自由自在地行走于天地之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行走赶路,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想,城市生活当中困扰我们的许多问题,仿佛已经不存在,我们置身于喧嚣的都市生活之外经历了一段最原始的简单生活。这段经历必将深深铭刻于我们每个人的心灵深处,让我们在今后的生活中不时地去回忆品味。也许还有一些遗憾,比如在白哈巴应该多住几天,夕阳西下时,坐在阿哈青年旅舍的长廊尽情地发呆,夜晚多听几遍老叶动情的吉他弹唱;还比如在吐别克时因为天气下雨等原因,我们错过了喀纳斯三道湾的绝美景色;而传说中的禾木早晚的经典美景也因为计划的改变,而没有时间去欣赏。。。。,留下一些遗憾是好的,有遗憾就会有梦想,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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