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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泊尔流浪的我:尼泊尔人物志(上)

@张②呆

在尼泊尔流浪的我:尼泊尔人物志(上)

1
第1天
加德满都
Kathmandu

写在之前:
很多人问我,尼泊尔好玩吗,适合带孩子吗等等。我一直在思考怎样回答这些问题。录了一些视频,拍了很多照片。有人做过我拍的照片和旅行社照片的对比图,我不否认我拍照水平不佳,但我想说的是,我拍的都是我见的,我去的不一定是景点和经典,但一定是真实的。我见过大坨大坨的牛粪,走过满是黄沙碎石的小路,爬过陡峭贫瘠的山野,我见过尼泊尔的奸商,也相信着尼泊尔人的淳朴。我见过湖边逃窜的老鼠,和安静吃草的水牛,我用口罩遮挡弥漫的尘土,擦拭铺上灰尘的桌台,也大口呼吸着湖边温湿的空气,接受着阳光的沐浴,我每天都洗头,因为哪怕一辆摩托过去,你就被沙尘紧紧裹住。我做7个多小时的车往返于两个城市,曲折的山路,糟糕的路况,也骑着单车在博卡拉的街头闲逛,下坡的时候也来个冲刺。我见过这里的脏与不堪,也领略过最棒的风景和人文,对这里的喜欢是慢慢沁入心脾的,突然一下觉得有点离不开他了。

途中景色

去博卡拉的路上遇到军队,有点怕啊。

所以如果你有洁癖,如果你是典型的处女座,如果你讨厌沙尘,如果你不喜欢每天斗智斗勇的划价,如果你对服务、设施、餐饮、交通要求得精致周到,那么请不要来,这里真的做不到。

我有洁癖,我是处女座,我讨厌粉尘,我不喜欢每天斗智斗勇的划价,我对服务、设施、餐饮、交通要求得精致周到,但我还是爱上了这里。

在尼泊尔的旅程大致分为几段,我将这几段拉的时间很长,好能静下心来慢慢感受这个国家。今天是2月18日,到尼泊尔整整两周了。遇见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我想把他们记录下来,但我的脑子实在不好,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吧。也许因为这些,还未来此的人便可以窥见这个国家的某种斑斓。

初来加都住的酒店专门有一个尼泊尔小哥提供service为住客联系提供各种旅行资讯,第一个早上吃完早餐我和小哥聊了一会,尼泊尔人对中国人的印象就是有钱,致使长久以来我都在一遍一遍的纠正他们的观念,让他们知道中国人并没有那么有钱,起码我很穷。小哥很自豪的告诉我,他弟弟在北京师范大学读书,每年中国会向尼泊尔提供60名的免费留学名额,当然只要成绩好的学生。我才知道,对于外国人来说,中国的Visa不是这么好拿的。后来因为其他Office的bus ticket更便宜,没有找小哥订票,有点不好意思我就绕着他走了,终究还是脸皮儿薄。

加都的酒店房间一角

我们在Durbar Square的导游是个大叔型的单身汉,住在离Thamel一定距离的地方,每天做40分钟的公交来这里寻找生意,当时他极力想与我和M姑娘一起去博卡拉并徒步,最后我们还是谢绝了,一方面出于价格考虑,一方面还是想按照我们自己的节奏慢慢来。M姑娘总说他对我有些意思,但我总觉得这是出于对更多工作也就是钱的渴望,无论如何,还是感谢他带我们了解了很多加都的历史和故事。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请私人导游~

在加都的一家国人开的宾馆,遇见一个在尼泊尔工作并娶了当地姑娘的重庆汉子,蛮有意思,跨国婚姻也挺好,这里很多尼泊尔人说中文,感觉怪怪的。虽然没有住在这个宾馆,但真的觉得出了国才更爱国,有中国人的地方,有中国元素,国家标志的地方,总是让人心安,很多事情让你觉得,原来中国这样牛逼!

广场上叫我们下棋的商人,到最后我也没学会。

博卡拉
Pokhara

博卡拉是个美丽的地方,旅游城市物价贵,但Fewa Lake真的美翻了。我住的酒店远离闹市,为了进城,我蹭过出租车,滑翔教练们回城的车,旅店老板的车,也曾走过半个多小时的山路回村儿。山路尽是土石,坑洼不平,也没个遮挡,但我还是爱极了那里。我的床对着巨大的玻璃窗,躺在床上一览Fewa Lake的湖景,门外是阳台,全湖景无死角。这里并不是游人如织的那部分,只是隐秘的一隅,藏在人家之中,远处隐约可见世界和平塔。很多人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去滑翔?因为每天只要我一抬头,满天是伞带着人在飘着,然后落到我跟前,何必费老劲到山上,然后再落回到家门口呢?我欣赏过Fewa Lake的美更加多面具象吧。从日出之前的雾气氤氲到深夜的点点渔火,每一分一秒的美都是不同的,不可复制的,就是坐在这里一天,都不会腻歪,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我拿出了几天的时间整日坐在餐厅或是门前的阳台上发呆,目无一切,放空思想。很圆满,很美好。

仔细能看到天空中尽是滑翔伞

酒店老板是个有两个孩子的大叔,虽然中间因为没有在网上block房间,害的M姑娘搬离了酒店(好在M姑娘本就想住在城里),但后面一直努力在改变形象,让我信任他。由于我又加住了几晚,怕又横生变数,于是想要提前算清付费给大叔,但大叔总说slowly slowly, trust me, ok? 就是不收我钱,非要等到最后check out的时候一起结算,任由我各种吃喝住,因此酒店里老能看到我追着大叔付钱,大叔拒绝的场面,要被那几个老外笑死了。最后一晚终于结清了账,大叔还帮忙摆平第二天送我去车站,临时加价的出租司机,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给我做了早餐并开车送我到bus station,真是最后一天爱上他啊。

酒店老板娘是个妈妈一样的温暖妇人,她做的饭超级好吃,于是10天的时间我几乎顿顿酒店解决,有时候我悄悄和她说话,她也会悄悄地回复我,有一次我出神地玩儿着消消乐,她突然出现说话,把我吓得一激灵,老板娘哈哈地笑了半天,丢死人呜呜。最后一晚我送了她一盒巧克力,算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感谢吧。她做的Masala Tea超级棒~

酒店老板的女儿美丽又腼腆,我们之间的沟通只在逗狗的时候,她家一个月大的小白实在可人,让恐狗一族的我都爱不释手。她总是问一些养狗的问题,我想说,我去问谁。。

酒店老板的儿子是美少年,但还是中学生,就这样,一个悲伤的故事。。

酒店门口其中一个小卖部家的儿子是个宇宙超级无敌帅的帅哥,于是我每天都去买东西。。但他英语不好,就这样,又一个悲伤的故事。。。

在这里你不管见到谁,都会和你热情的打招呼,于是我也养成了这样的良好礼仪,回到加德满都后,发现自己热情过度了。。

说说我们徒步的向导Indra。徒步回来后他邀请我们第二天晚上去他家做客。我和M姑娘思前想后跑到了博卡拉最繁华外国人最多的超市,我给他家不到两岁的宝宝买了很多果酱果汁饼干一类的东西,M姑娘买了一瓶酒。那天我们沿着山路走了好久,然后开始爬坡,当时我就崩溃了,即使徒步回来,这也是一条无径之路,我只能负重手脚并用的爬,越,绕。站在下面你绝想象不到,树林里还隐匿着几排人家。

在这里我看到了真实的尼泊尔平民生活的样子,可能是工作的原因,看到小孩子总是从心里爱他们,看到1岁多的孩子和邻家稍大一些的小哥哥在黄土上打滚,骑一个破旧的三轮儿车,头发油腻,衣服也很脏,却依然宠你腼腆的笑,语言不通,也知道亲亲你,逗逗你,讨块糖吃,就美得不行。我抱着孩子玩了一会,抱他飞飞,一起看天上滑翔的人,他看得入了神儿,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哄你开心,我用手机里面的照相软件给他照相,他开心极了,饭前我用纸巾给他擦手擦嘴,轻轻一抹,纸都是黄色的,当时眼泪差一点没忍住。

我知道这是尼泊尔孩子生活的常态,那一刻我想到自己工作中遇到的孩子,我身边的孩子,他们真的生活在天堂。我和朋友说,我给邻家小哥哥一个棒棒糖吃,他就美疯了,而国内的孩子可能还嫌不合口味。人真是生而不平等,但可怕的是很多人却无力改变。我们在中国,还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在这里太难了,往往从他们的父辈就可以看到孩子以后的模样。

很多人说这里和中国的农村没有区别,我并没有深入过中国的农村,也就无权评断,但我们起码有北上广,有直辖市,有二三线城市,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见过已经是很不错的学校了。

那一天我和M姑娘的心情都糟透了,她盘算着是不是再给孩子买些衣服,其实这些不过是解了近渴但都不能最终改变他们的生活不是吗?

我看到的是低矮昏暗的房屋中,三盘“丰盛的”美食,我和M姑娘坐在长凳上,Indra坐在板凳上,女主人只能蹲在地上哄孩子;我看到的是这间昏暗的屋子里有冰箱,陈旧的煤气灶,地上的瓶瓶罐罐,孩子坐在一口倒扣的锅上,背后一个简易的木梯通向阁楼;我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在相亲认识了妻子10个小时后便结了婚,后来有了儿子,然后为了生活带着两个菜鸟走了两天山路,食宿自理,被酒店老板拿走一半薪酬最后只赚那一人15美元的微薄收入;我看到的是那些偷偷背着妻子抽烟,喝酒,会给自己在山上买戒指作奖励,每天和儿子通话给妻子保平安的尼泊尔人的缩影。他们精明世故,又淳朴平和,他们眼神多混沌,偶尔露出计上心来的表情也能被轻易拆穿。他们爱生活,爱跳舞,爱音乐,随时随地,一个理由,或者并不需要理由,他们就这么过了一生。

博卡拉有一家乐器店,老板是资深音乐家,走访过很多国家,因为2015年的地震,把家和店铺迁到了博卡拉。等M姑娘的功夫,老板把店铺里的乐器给我演奏了个遍,用手的,用嘴的,目不暇接,直接把我看傻了,也不枉M姑娘扛着5个鼓回去。

说一说M姑娘。保护隐私,不能爆料太多,人家是名人,我怕被追杀~我们相遇在加都的酒店,然后在博卡拉一起浪了几天,直到她回去完成已经荒废了大半的硕士学业。酒店老板说,人家来都是遇汉子,你来遇姑娘,也是interesting。but!!我很开心。我叫她艺术家,她坐在Fewa湖边的餐厅里逼我听她念诗;她买了一堆春宫图和烟回国兜售;她在徒步一开始嚷着累结果一路把我甩了好远;她想靠我划价,结果发现她划得更狠;我们在酒店天台上看星星月亮,喝酒,熏香,聊往事;我们每天互损互骂互相帮助。她说她在旅途中从不和别人一路,我说你的意思是暗示我不要脸主动搭讪你呗,笑笑闹闹,但大家心里清楚,不是一路人就不会走一路。如今她已回到伟大的祖国,也许在以后的日子我们也会互相想念。这也是流浪的未知的有趣的所在。

小鸟也来听诗。

尼泊尔特有大酸奶,量大到想吐,但还是禁不住的喝!还被书店老板教育不要浪费!因为非洲还在挨饿啊!

前半段的旅程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每天午后露着半个屁股日光浴的美国大叔,和我们挤一辆车到酒店的两个法国小屌丝,短暂停留两日的中国情侣,一个19岁一个17岁的法国姑娘,夜晚在酒店阳台抽大麻的两个美国教师,再次遇到一个神秘的德国女人,黑天半山腰问路的美国驴友,还有战斗民族的追妞套路(当然目标不是我);隔着一片田地吼孩子的农家妇女。。。一切一切,好像都为这次出走增添了不少趣味。就好像海边落日已经很美,这时再有酒有海鲜——perfect!

To be continued...

旅行小贴士
  • 买东西在加都,博卡拉很贵。
  • 记得划价。狠狠划。
  • 爱上什么就买,别后悔。
  • 博卡拉到加都之间很多种大巴,价格不同,一定问清楚。用老板的话说就是taxi和BMW的区别。25美元的未必就奢华,800卢比的照样很开心。
  • 博卡拉未必只有滑翔和徒步,静静感受漫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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