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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藏记——梦幻还是现实?(2)

@茉莉石榴

进藏记——梦幻还是现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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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天
2017-07-30 周日

羊卓雍错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在藏语里的意思为“碧玉湖”、“天鹅池”,看来我们是要去寻宝碧玉、探寻天鹅。地图上看湖呈狭长状,岔口特别多,像一枝珊瑚。羊湖为称为圣湖,据说它能帮助人们寻找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传说达赖圆寂后,在这里举行仪式,主持仪式的人会从湖心的倒影里看出显彰。我们今天一天的行程就是拉萨出发自驾的羊湖一日游。早上出门七点,附近找不到早餐点,地处太繁华路段的缘故吗?大家只得又回到弄堂口,半信半疑地走进一家招牌为甜茶馆的店,没想到这藏式甜茶馆给了我们意外惊喜。茶馆供应的主食主要是面条,面条看起来有点简陋,我没点,就着门口买的窝头形状中空的黄色面食,喝着甜茶。藏式甜茶比港式奶茶奶味更醇香,比印度奶茶又清淡一些,入口极好,得到大家的交口称赞。今天因为要赶早去羊湖,未能在茶馆久留,大家相约之后的行程里还要来喝一次。

拉萨郊区景色

羊卓雍措

驱车七十多公里,路不算长,但因为西藏特有的限速,单程需要开出近三个小时,途中还翻越了一座高海拔的山。来到羊湖,我们先驱车上到最高的观景台,这里能远眺到最大范围在谷底的湖水。因为是多云的天气,只是觉得湖水很蓝,还是没能体会到其变幻的奇妙。然后我们又驱车下到半山腰的观景台,这里有一大处向湖面凸出的悬崖,面前再没有阻挡,是拍摄羊湖的绝佳位置。 山、湖及悬崖下河岸边金黄色的油菜花田尽收眼底,远处右手边的天际线上是几座洁白的雪峰。天气转晴了,这一面湖水开始呈现出多种层次,我们在这崖上徜徉、选择更好的角度拍照,惊叹于这湖水丰富的蓝色,在光与云的印射下,水体颜色异常丰富,就象是一块巨大的翡翠玉石,很难用文字来表达,也难用画笔去描绘。

从半山腰的观景台看湖景

下到湖边看变幻莫测的湖水

圣湖吸引着我们进一步深入探究,我们继续驱车下到湖边,一条沿湖的小路,仅能容一辆小车通过,一边是高高在上的山崖,一边是油菜花田外的湖面,我们忍不住停车,湖面上一群群野鸭和水鸟安静地悠然自得,偶尔游向岸边的我们,忽而又游开去,身后就泛起层层涟漪,各种水中倒影就轻轻荡漾起来。湖岸上小小的白色贝壳,水里不紧不慢穿梭的鱼儿,岸边被牛粪偎得肥肥的紫色野花,天地间,生机勃勃,它们才是这里的原住民。而我们是真心沉醉在这美景里的过客,用相机记录着。
因为实在不舍得上车,我坚持沿湖岸向下一个目标地步行,车上的同伴们中途还是忍不住又停车拍照。当我们到达一个挂满经幡的小坡上,这里又是贴近湖面欣赏和拍摄羊湖的最佳位置。这时天色又继续放晴,雪山是在我们正前方的湖面后面,湖水层层展现,伴随着光线,色彩千变万化,湖面倒影的云,云卷云舒,就在我们每一次拍摄的间隙,湖水又在悄然变化,真是令人不解,因为这极短的时间,天来不及变、云来不及走,而这湖中的倒影怎么说变就变了呢,使人不由得相信这圣湖中的图案或许真有玄机。
我们集体在这里拍了很多照片,充分领略了羊湖的奇幻炫美,与其他湖的不同之处,我们恋恋不舍地回程了。

布达拉宫
Potala Palace

回程途中特意去绕下布达拉宫,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约定晚上出来看布宫夜景。我回到旅馆呆不住,先出来去布宫逛逛,也想探下明天进布宫的路线,以防万一。走到布宫西门看到这时就在排队预约门票的游人,问了下这都是预约后天的票了,漏夜的排队还不确定是否能约上。这时天突然下起了阵雨,布宫后的天空,一半还是蓝天白云,一半已经是乌云密布。问清楚明天游客从正门用预约票提前进入,必须在约定时间内换到正式门票,我就冒雨赶回旅馆了。这场阵雨来得急,虽然我穿上了雨披,裤腿和鞋全部湿透。

雨中布宫

晚餐在旅馆老板推荐的藏餐厅用餐,里面有演出,一男一女唱歌,年纪都不轻了,我们听不懂的艺术风格。环境不错,菜的味道也很赞。这是进入拉萨第一顿正餐,我们点了比较丰富的菜,大家吃得很满意。隔壁桌的一位当地小伙子唱起了藏语的祝酒歌,有模有样有嗓音,非常动听。可惜今晚我们没人喝酒,吃完饭往布宫方向走,也就一公里左右,就是灯火通明的布宫了,红白两色的建筑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在夜空下分外耀眼。我们从布宫前走过去,走向西侧的药王山观景台,面前三座白塔,将药王山和布宫隔着北京路连在了一起,穿过马路登上人流密集的观景台,这个观景台就是拍50元人民币背面布宫图案的角度。从观景台下来,就从马路这边,沿着布宫广场往回走。广场上音乐灯光喷泉随着彭麻麻的民族歌曲涌动着。隔着喷泉看布宫又是一番景致,特别是音乐间隙,喷泉落下,广场场面湿漉漉的印出布宫的清晰倒影,非常惊艳的感觉,可惜广场上人太多,而且音乐热烈得几乎不停,我们就不想久留了。进出布宫周边都需要安检,包要过下栅机,其他还好。
回去休息,明天参观布宫了,我们约定早点出来,进宫前先看看清晨的布宫广场。

藏餐厅的歌舞表演

布宫夜景

布达拉宫药王山观景台

药王山观景台所见

与50元人民币上的图案同一角度

布达拉宫广场

布宫灯光秀

第13天
2017-07-31 周一
布达拉宫广场

我们的布宫预约门票是九点的,咨询了酒店老板后,我们决定七点四十从酒店出发,八点十分到布宫正门口排队。因为昨晚在布宫广场上拍布宫夜景不是很满意,决定今天早点到广场,所以,我们三人是七点十分出门的,一路上看到一家名叫江浙小笼包的早餐店,义无反顾地冲进去解决了早饭。当我们到达广场的安检点时,工作人员还没上班,可以直接进入。刚一定入广场,俞老师就指着西边的天空让我们看:彩虹!果然,东边太阳初升,西边的天空上有一小段彩虹,虽然很短,但色彩饱满、七色分明。赶紧掏手机、相机拍起了彩虹挂天边的布宫。这时,广场上突然响起了军乐声,先是人民解放军的依仗队,紧接着是军乐队在嘹亮的军歌曲中迈着整齐的步伐,排着方阵,从广场南面的区政府的方向向着旗杆走来,绕过西藏解放纪念碑,激起了广场上的和平鸽,吸引了广场上三三两两的游人。和平鸽迎着彩虹飞起来了,人们都奔跑着聚到旗杆下来了,这时我们意识到,我们幸运地遇上了升旗仪式。

升旗仪式

五星红旗高高飘扬

军乐部走到旗杆边特定的位置站定,依仗队的帅小伙们绕着旗杆方方正正地列队立正,手棒国旗的旗手登上了升旗台,军乐队奏起了国歌,旗手迎风一挥手,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拉萨的晨风中凛然展开,随着国歌声缓缓升上了顶端,在布宫广场上高高飞扬,与布宫顶上一面五星红旗遥相呼应。而身处此境的我们,不由地被这庄重的仪式而深深地震撼,心潮澎湃、感慨万千。这真是一堂最有感触的爱国主义教育课。而这时,西边天空高高挂起了一整条的彩虹,几乎横跨了整个广场的南北向,依仗队开始向后转,我不由地在广场上奔跑起来,起直到队伍前面,拍下整支队伍,在布宫和彩虹的背景下。

彩虹下的西藏解放纪念碑

布达拉宫
Potala Palace

看完升旗仪式,隔着马路看到布宫正门口已有人在排队了,我们赶紧穿过人行地道,赶去排队,一点不敢怠慢,因为这次的参观门票太来之不易了。按照攻略上所介绍的布宫官网提前七天在官网预约,这就是个童话故事。而现场提前排队买票的难度,我昨天下午过来已现场考察过了,这次是幸亏郑老师家的老董给力,帮我们搞定了预约门票,每张票对应着我们的个人信息,使我们之前的游玩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分心,不然我们就要高价找黄牛了,而且心里还会不踏实。

我们排队的时候,来了好几拔象是野导一样的人在队伍里推荐他们的讲解,70元/人,搞得好象他自己专为你们几个人服务一样,一旦有人光顾就转身把客户转给了其他已经带了好多游客的讲解人员,参观布宫,讲解还是很需要的,但我们觉得很不正规,没有动心。八点半不到队伍开始动了,一张预约票对应一张身份证,一一进入大门。听说布宫安检很严,水都不让带,我们只带了相机、手机、太阳眼镜等最基本的东西。布宫对参观者的着装有要求,除了不能穿着裙子、背心、拖鞋、凉鞋等,检查还比较仔细,前排有位女士穿着一条七分的裙裤,比较飘逸的款式,裤腿有两边还有开叉,被挡在门外要求她换装。我不由地紧张了一把,因为我穿的是一条条纹的宽腿裤,这个度该怎么把握呢,如果被拦下回去换裤子,肯定就错过预约时间了。我灵机一动把披肩围在腰上盖住臀部,然后死命把宽腿裤往下拉,直到完全遮盖住脚踝,看起来就是一条长裤,外面再套了条裙子的样子,反正裹得够严实的,顺利通过了检查。因为布宫的预约时间很严格,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第二道门换到正式的门票才能入内参观,否则预约票就作废了。

所以,我们一行八人一丝不敢耽搁,进了门就直奔向白色矮墙边后面的台阶通道,一路向上,差不多十层楼的高度,喘着气爬了上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转了几个圈,向上看是雄伟的红白两色的宫殿在蓝天白云下巍巍耸立,向下是迂回曲折的台阶登依山而建,远眺拉萨市的全景,布宫是拉萨绝对的地标,它不但在方位上是处在中轴,而且高度也是最高的,名副其实的地标。而相比较故宫还只是方位上的中心,高度上的优势早已荡然无存了。
到了二道门换票口,用预约票和身份证在窗口交200元换成正式的门票,教师凭教师证只需要100元,我们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寺内的讲解40元/人,一名导游带10人,我们八人,郑美女出面不仅又凑了三个女孩,而且跟讲解员交涉成功,一位年轻的女导游带上了我们一行11人,开始了宫殿的参观。这里开始就不能拍照了,并且已经是在布宫的第十三层,导游带我们先向下一层参加白宫,现存的白宫是达喇的冬宫,据说是五世达喇亲自画图设计在原松赞干布时期建筑的基础上修建的,建完白宫五世达喇就圆寂了。白宫开放参观的主要是当时的办公场所和举办重大宗教活动的场所。而白宫再往上后建的红宫是供奉佛像以及历代达赖喇嘛灵塔和佛殿的地方。

导游带我们按传统线路参观、讲解,印象最深刻的有几处:
第一,宫殿比较高处的建筑外墙上有一种建筑材料是红色的草一样的材料,叫“白马草”,这种草生长于4000米海拔之上,是高原特有的,一捆捆扎起来、切整齐,断面朝外垒成墙,经过特殊处理后,不烂不腐且重量极轻,还防风透气,用来建筑寺庙是最合适不过的。
第二,白宫中最老的两个殿是最早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时修建布宫时,仅留的两个殿了,据今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老殿的周围都是新殿,而老殿与新殿之间墙壁对接处,不细说几乎看不出来接缝,导游会建议参观者摸着墙入内,因为这一线之隔,跨越了千年,手触碰的前后一秒均已成为可待追忆的历史。老殿里供奉着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以及尼泊尔公主的塑像,松赞干布的像在藏传佛教的寺庙里常被供奉,很好认,特点是:佛像长着大大的,留着小小的胡子,脑袋上还有一个小脑袋。

第三,五世达赖的灵塔,N多黄金打造而成,因为灵塔上黄金珠宝的多少代表了达赖的贡献度,所以,五世达赖的灵塔那么富丽堂皇也是合情合理。还有一块牌位是顺治皇帝赐给五世达喇的封号,长达24个字。而另一位我们比较感兴趣的是六世达赖仓央加措没有灵塔,只有关于他的各种传说和诗词在民间回荡了几百年。
第四,其中有几位达喇幼年即位,而在位没几年就圆寂了的,灵塔很小也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印记,大家对这几个的身世也会小心翼翼地问问导游。导游含蓄地点到为止,达赖是政教合一,因此,从九世到十二世,平均没有活过十七岁的,估计也是类似与我们汉族的宫廷吧。而班禅因为只有宗教没有政治因素,目前在位是十一世,而逃亡在印度的现任达赖已是第十四世。
我们一行八人中,大师兄和章老师都是几年前到过布宫的,就在我们惊叹布宫的雄伟壮观时,他们觉得很遗憾,因为当年他们来时,宫里陈列的珍稀珠宝远远多于现在,那时的佛像头上身上手上都有各种珍宝,令人大开眼界。

哲蚌寺
Drepung Monastery Zhebang Si

讲解参观的时间是两个小时,结束后我们也就随着人流出了布宫,因为到了中饭的时间,太阳当头照,我们就没在这么热闹的布宫公园再游览,直接回酒店吃饭休息,准备下午的行程了。后来才发现,我们错过了参观布宫博物馆的机会,这里面是不是陈列了很多宝贝呢。太可惜了!票都是在一起的,只能使用一次,又不可能再订票进来了。
因为听导游讲起在五世达赖之前,规格最高的寺庙就是哲蚌寺,它可以说是布宫的前身,第二——第五世达赖喇嘛均在此寺坐床,是藏传佛教中地位最高的“母寺”,第一——第四达赖的灵塔都保存在此寺,而现在的哲蚌寺行驶着类似于佛学院的功能,所以我们对哲蚌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下午去哲蚌寺的只有大师兄他们一车加我一人,而大师兄他们的车到拉萨后送进修理厂去换前挡玻璃,所以他们四人先打车去提车,然后开车去哲蚌寺,我就搭公交车过去。

24路公交车从我们住的附近到哲蚌寺,下车后有私人的小巴和代步车可以坐。我还是选择了步行,走完一段两边都是卖旅游纪念品小店铺的街道,到了售票处同时也是停车检查处,人车要分流进入大门。此时,大师兄他们一车正好也到达了,我们一起入内。幸亏碰到他们,因为从这里到寺庙门口,还需要开车上山几分钟的车程。车到寺前,只见整个寺庙三面环山、依山而建,特别有层次感,从大门进入先是院落地平,往上是经堂地平,然后到达佛殿地平,逐步升高的格局。各建筑群在各自的地平上修建,建筑多不胜数,相互独立又互有联系,听说可供参观的殿堂远多过布宫。可惜来之前对哲蚌寺认识不足,没有做足攻略,当我们到达时,错过了最精彩的2:30的僧人辩经,而且下午的寺庙,大部分的殿堂都是铁将军把门的。门票上印着主要参观路线,标注着大殿、扎仓、颇章等名称的建筑,从简图上看都是面积较大的建筑,因为达喇建立的叫甘丹颇章王朝,所以我们先选择从这个位置开始参观。原来西藏历史上的甘丹颇章王朝就是得名于哲蚌寺里作为达赖办公之地也就是权力中心的甘丹颇章,自五世后搬至布宫处理政务,但这个名称一直沿用下来了。

甘丹颇章是古城堡风格的建筑,四周围墙高筑,上二十七阶台阶后入内,在达赖处理政务和居住的地方,地道上有宝石的镶嵌。院内一位年长的僧人非常和善,主动带我们在颇章的几个楼层转了一圈,因为语言不通,他又把摸不着头脑、辨不清方向的我们从甘丹颇章沿着小路带到了措钦大殿,交代给一位精通汉语的主事喇嘛,他正带着辩经结束后外寺来参观的僧人们参观大殿。措钦大殿位于整个寺庙的中心位置,建造得非常雄伟,前面是石板铺成的大平台,大殿规模宏大,二楼三楼是佛殿,还有金顶。其中三楼供奉着弥勒佛的八岁等身像,金光闪闪,前来膜拜的众僧侣们纷纷在此用手机拍下弥勒照,因为大殿里标注着不能拍照,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只敢跟着参观,一点也不敢造次。

地上 宝石

与参观布宫的导游讲解不同,这位主事的僧人带着一队贵宾在大殿参观,讲解了建筑上的一些特点,比如大殿一侧的柜子里珍藏着寺院的尺寸巨大的唐卡,49米高20-30米宽,每年雪顿节由寺院内200名僧人一起扛着出去晒大佛,寺院后面山上的铁架子就是晒佛台。大殿顶上装饰的丝绸均为龙纹图案,是清朝皇帝的龙袍。

参观哲蚌寺的时间太短暂了,从寺院出来回城,我让大师兄他们把我放在罗布林卡附近,罗布林卡是达赖的夏宫,据说是藏式的园林建筑,也非常有特色,到东门的售票处已是5:27,差3分钟就停止售票,6点就要闭园了,改天再找机会来玩吧。从罗布林卡沿着罗布林卡路, 我计划走到布宫的北面,龙王潭公园,看看能不能拍到布宫在湖面的倒影。
龙王潭公园有着一般公园的标配:一个小小的人造湖、湖里的脚踏船、湖面上的水鸟、湖边的白塔,还有一些小孩子的游乐设施。但它有着得天独厚的布宫背面作为背景,黄昏的这个角度,布宫在高原斜阳的强光照耀下宫殿和山体的光线明暗特别分明,白色的水鸟三五成群时不时翱翔一周,非常美丽。可惜风吹、脚踏船、水鸟,加上当地市民用一摞摞烤饼喂湖里的鱼,布宫的倒影全碎碎在一湖的波光粼粼里。这里的天黑得晚,我在湖边长凳上发着呆坐等了一个半小时,还是没能等到脚踏船歇业,天色晚了下来,风更急了,目测湖面是不可能如镜了,我步行穿越公园,走过仓央嘉措所建的湖中的小庙宇,走过白色帆形凉亭里跳着欢快“锅庄舞”的当地人民,向旅馆方向走去。跟队友们汇合吃了晚饭,回旅馆休息。

龙王潭公园
第14天
2017-08-01 周二
八廓街
Barkhor Street

今天是八月的第一天,我们完整的行程是川藏线进,青藏线出,在拉萨整修。因此,拉萨预留了四个晚上的休整,行程上一天羊湖、一天布宫、一天自由活动、一天纳木错后离开。今天是自由活动日,团队中大师兄和章老师来过拉萨,加上前面的旅程中大家都辛苦了,各自体能也有差别,需要恢复的时间不同,所以,这一天的自由活动安排得非常妥贴。
我的想法是上午逛完大小昭寺,中午最晒的时间回旅馆休息,下午再出发去找找其他景点。大昭寺香火非常旺盛,据悉早上七点起就有当地信众绕寺转经朝拜,为此,我起了个早,七点钟到达离旅馆步行只需十分钟的大昭寺,果然寺前广场上已是香烟袅袅,在西藏烧香不是烧我们汉族寺庙里一柱柱的香,而是一种晒干的植物树叶,大寺庙门口有象卖草药那样,一把一把卖,买了后,塞入寺庙前白色的香炉的火膛里,或燃起明火或冒出白烟,散发出植物特有的香味和着烟味,把香炉塔的膛口熏得漆黑的。

广场上卖经幡的小贩,努力想说服游客从他们手中买一块经幡,他会帮你挂得高高的,得佑平安。顺着人流来到大昭寺大门前,寺庙左边是当地人的队伍,已开始排队,右边是游客的通道,还没人等候,寺庙开门时间是八点半。寺庙前石板地上用黄漆划出几个框框,在这些区域里,自前向后,排满了磕长头的藏民,男女都有,我观察下来中年人居多(也可能是我分辨不出他们的年龄),只见他们目光专注、凝视前方,双手合十向天、在颔前、胸前各拜一下,然后趋体向前,全身心匍匐在地,最后是一个类似瑜伽的上犬动作,双手撑起身体向上。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边磕头边念着经文,那么专注、那么坚持,仿佛没有起点不问终点,只沉浸在这个过程中。

除了排队等候入内的、磕长头的,更多的藏民正沿着大昭寺在八廊街上顺时针转经,这是拉萨转经的中圈,八廊街就是因为围着大昭寺呈现出八角形而得名的,清早的八廊街沿街的店铺还没开业,清静地让位给朝拜的藏民,这氛围与白天卖工艺品,接待一拨拨游客相比,是完全不同的。按当地风俗要转三圈,我们就跟着绕了三圈,不断有从各个方向加放的人,一圈比一圈人多、一圈比一圈速度快。转完三圈到售票处一打听,才了解到如果游客想在上午进入大昭寺,也是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的,预约时间是每天下午3:30-6:00。否则,只能在中午十二点以后买票入寺,以便和上午参加各种仪式的当地人“错峰”。想想我们也确实不需要去打扰到当地人虔诚的朝拜,决定就等下午再进寺吧。

光明港琼甜茶馆

回到旅馆门口的甜茶馆,我们要继续用早茶当早饭。这次我们决定坐到当地人中间,一杯一杯地喝,而不是打一壶自己倒。如果不是打一壶,不需要在前台买,到窗口自助拿上玻璃甜茶杯,找到位置坐下,把空杯和零钱(毛票,一般最大一元)散放在桌上,自然会有服务员上茶。我们假装镇定自若学着当地人的样子找到空位坐下,实际上总是斜着眼注意着什么时候有服务员出来。一会儿拿着大铝制茶壶的服务员两三位从厨房走了出来,沿着桌子一路加茶过来,看到面前的空杯,且桌上有钱的,勿用招呼,服务员自然就把茶加上,熟练地从桌上抓走八毛钱。这样喝的茶味道似乎又更地道一些,极大地满足了我们的好奇心,诺大个茶馆坐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当地人,男人居多,悠闲地喝着茶,也有低头吃着面条的。这么一屋子人,看着还都是长得黑黑的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但并不喧哗,甚至可以说是很安静,在淡淡的甜茶香味里,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言语,藏族的甜茶馆、广州的早茶馆、北京的茶馆、杭州的茶馆,同样是中华大地,各地习俗不同、文化差别还真是很大。

小昭寺
Ramoche Monastery Xiao Zhao Si

再爱喝甜茶,我们终究也只是西藏的过客,凝结不进这个时间和空间里,喝了两三杯,我们抓起桌上的找零,起身离开了茶馆,前往北京东路另一侧的小昭寺。沿着街巷,顺着人流走差不多七八百米,又一处烟雾袅袅处就是小昭寺了,20元门票的小昭寺也是建于松赞干布时期,是由文成公文奠基而建成的,寺内主要供奉了释迦牟尼8岁等身像。
小昭寺大门朝东,寄托了远嫁的公主对大唐父母的想念之情,寺庙前部的庭院里,早起礼佛的信徒们在整理着供奉用的鲜花,其中色彩最为鲜艳在我们当地不曾见过的就是格桑花了。小照寺是从内地召开能工巧匠建成的,结合了汉藏的特点,我们经过雕梁画栋的门庭和经堂,观赏着天井四壁绘制的精美佛像,神殿里当地人都在朝拜,我们跟着绕得一周,就上到二楼平台,神殿共有三层,前面为达赖喇嘛到该寺时的专用住房,正在整修中,后部则为金顶殿,登上金顶殿拍照,可以看到布宫在大昭寺。

小昭寺金顶达赖来寺的休息之处及后面的布达拉宫

药王山
Yaowang Mountain of Lhasa

从小昭寺出来,买了当地酸奶解馋。时间还早,我们三人分散行动,郑群去补昨天下午哲蚌寺的遗憾,俞老师回旅馆休息,我从攻略上看到市区还有药王山石刻,还有昨天太晚了没进去的罗布林卡,一刻也停不下来的我,来到了药王山观景台下,可就是找不到上药王山的路。沿着药王山周边的路继续往后转,看到手摇经筒的人从对面走过来,我推测应该就在他们来的方向,因为药王山石刻就在拉萨转经大圈的必经之路上,大圈是围绕着布宫、药王山等的最外环的一圈。果然前面有一条小路,沿途是刻玛尼石的工匠,走进去就看到了万佛墙和一座由石刻佛像堆成的方锥形佛塔,我以为这就是目的地了,事实上应该还要沿着这条路继续再往前走,能够走到药王山上,那里才是真正的药王山石刻所在地。

罗布林卡
Norbulingka Precious Stone Garden

从药王山出来不远处就是罗布林卡路,昨天下午走过,我知道延着走就能到罗布林卡。跟郑群和俞老师约了下午进大昭寺的时间为2:30,我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趟罗布林卡。单纯听这个洋气的名字,不知道罗布林卡是什么地方。其实它是达赖喇嘛的夏宫,布宫是冬宫。夏宫是历代达赖喇嘛消夏理政的地方,从七世到十四世,之间历时二百多年,是一座藏式风格园林建筑,意思是“宝贝园林”,完全是一处人造的园林,昨天听一位从里面参观出来的游客说,就是园林里建造了藏式风格的建筑,所以,才与我们汉区的园林有所不同。
东门是正门,从东门右侧的售票亭购票后进入,偌大的园子里有几组建筑群,建于不同年份,具有不同的功用,曾经拥有不同的主人,陪伴着它们的主人经历了不同的历史。其中,措吉颇章原为湖心宫,因为在整休,湖是干涸的,露出了两个小池塘的泥底,没有图片上的漂亮灵动了。一圈下来,十四世达赖喇嘛的新宫“达旦明文颇章”是最新建造、面积最大的一处了。外部仍是藏族风格,内部则较为现代的装修,卫生间里有了抽水马桶和浴缸,客厅里有沙发、收音机等,宫殿里的壁画就是西藏简史,吸引了外国游客在此参观。

罗布林卡大门

十四世达赖曾经的夏宫,窗口就是房间

还有一处格桑颇章在进行一个唐卡展览,眼看着要下阵雨,匆匆进去看了一圈。从北门出园子,坐上24路公交车,转回到大昭寺附近,正好可以参观大昭寺。

大昭寺
Jokhang Temple

下午的大昭寺,又刚下过阵雨,门口已鲜有磕长头的信众。我和俞老师会合后,在广场上等从哲蚌寺回来公交坐过站的郑美女。我们站立的边上有个石头栏杆围着两块石碑,凑上去一看,居然是赫赫有名、大有来头的“唐蕃会盟碑”,也称“舅甥和盟碑”是一千一百多年前,唐朝和吐蕃友好的记录,从字面来理解就是表明当时双方立下了唐朝为舅、吐蕃为甥的盟约,在中国人的血缘中这可是很亲密的关系了,比兄弟、哥们可要具体多了。
售票处这个时间门票是随买随进的,也不用排队。大昭寺在拉萨及藏区的地位是非常显赫的,可以说是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环大昭寺中心释迦牟尼佛殿一圈称为“襄廊”,环大昭寺外墙一圈称为“八廊”,以大昭寺为中心,将布宫、药王山、小昭寺包括进来的大圈称为“林廊”,这自内而外的三个环形便是藏民行转经仪式的路线。

据说大昭寺是为尼泊尔尺尊公主修建,供奉着尺尊公文的陪嫁——释迦牟尼8岁等身像,小昭寺为文成公主修建,供奉着文成公主的陪嫁——释迦牟尼12岁等身像,后因战乱,为保护12岁等身佛像,将佛像搬到大昭寺藏匿。到金城公主嫁入吐蕃后,把封藏于大昭寺内的佛像拿出来供奉,把8岁等身像换到了小昭寺供奉。二佛像从此以后易寺而居。
步入大昭寺,转经筒、顶部有雪狮雕像的廊柱,就已让我们惊叹不已。进入大殿,更是各种古迹次第展现,大殿四周从左向右顺时针转过去,一间间小殿堂,因为上午的朝拜时间已过,都落下了铁门,从铁栅栏的缝隙里可以看见各种佛像和珍宝。

第一间就是宗喀巴大师及他的八大弟子,在藏传佛教里经常听说的宗喀巴大师何方神圣?一世达赖和一世班禅均位于这八大弟子之列,这样就很说明问题了吧。此外,还有松赞干布和两位王妃的雕像,两位王妃的雕像极其相似,但从脸部的丰满程度上可以分辨出左手边的是文成公主,这也很有意思。大殿一处还有一个顶上有个洞的石柱子,人们弯下腰把耳朵贴在洞上,希望能聆听到鸭子拍打翅膀的声音,据说能带来好运。大殿侧面有楼梯可以上到二楼、三楼。三楼是金顶,四座巨大的金顶。大昭寺不愧为融合了藏、唐、尼、印风格,是藏式宗教建筑的千古典范。活佛转世的“金瓶掣签”仪式也都是在这里举行的。

在金顶拍照、休息后,一天的行程结束了。回旅馆休息后,大家出来买绿松石挂件,我没买,好象没有特别喜欢,对这款石头没有什么感觉。倒是随后在“拉萨厨房”这家藏式西餐厅用餐,很是喜欢。这是一家外国人很多,且一直是高朋满座的餐厅,牛肉饼、羊肉抄饭等各种食物都很美味,烤羊肉上得很慢,大家都杠不住回旅馆休息了,肉质很嫩,就是偏咸,就着啤酒吃得好满足啊!

今天是八一建军节,街头征后

第15天
2017-08-02 周三
纳木错
Lake Namtso

今天是大家一起行动的最后一天,大部队接下来还有青藏线,我因为假期不够,今天跟车去纳木措,晚上自行回拉萨,明天的回程航班。因为今晚只有一个人住,我就预订了离机场大巴乘车点很近的青旅的一个四人女生间的一个铺。早上起来,二师兄帮我先把行李拉到青旅,减轻了我的负担。八点的青旅服务台还没有人,上楼吆喝了几声,好歹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小伙子,让我别喊了,伙计还在睡觉,让我把行李随便放下就可以了,我跟他说晚上回来比较晚,然后双方互相信任地就走了。反正青旅就是这个随意的样子。
刚要出发,二师兄发现仪表盘上亮起了警示灯,显示左前胎胎压不足,这可不是好事,看来是胎被扎破了,在地图里找了附近的修理厂,这个时间街上的店铺还都没开始营业,打了店铺招牌上的手机号码,老板拉开卷闸门走出来,招呼我们把车开进去后,懒懒地建议我们打足气继续开,路上再漏再补胎,我们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坚持请他帮忙检查下。最后他把胎卸下来,把胎放到他的破旧五菱小面包,要拉去附近的轮胎店去补胎,原来修理厂不补胎的,一着急我们都忘了这个茬。

我跟着他上了小破车,隔着不远的轮胎店小伙计们还在洗刷刷,看我们着急上路,帮忙我们检查出一枚钉子扎在胎里,补胎就非常方便了,也就是一小块圆形的黑色“创可贴”,贴在胎内侧破洞的位置,划拉两下,就好了。
这一耽误,前后一个小时,今天纳木措的行程要紧张了,西藏的景点看公里数是不多的,一般也就百把公里,但限速很严格:区间测速、点测、移动测速,路况不错的路经常在30-40码,令人不解也非常费时间。估计到达纳木错就要下午三点了,这时我开始操心如何从纳木错回拉萨了。网上查了,公共大巴要在当雄坐,且查不到班次,火车要到那曲坐,且下午没有班次,看来只能是临时搭车。算了,不想了,看着越来越放晴的天气,这拉萨三大圣湖之一的吸引力实在是强,先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沿途先是经过羊八井,是一个地热资源非常丰富的小镇,据说有温泉,国家投资开发了地热电厂,路过时看着更象是个矿区而非景区,不在我们的行程安排中。随后又经过了海拔5000多米的念青唐古拉山垭口,相比其他垭口,有仓央嘉措的情诗刻在大石头上,感觉还是会不一样。

仓央嘉措的诗

青藏铁路绿皮火车相伴而行

车子到当雄这一路,伴随着109省道的是青藏铁路,蓝天白云、草原牦牛,再加上绿皮火车驰过,天路的感觉特别明显。三小时到达当雄,当雄就是青藏线边的一个县城,也是没有什么景点,路边饭店挺多,大家为了照顾我的行程,中午就在一家山西面馆解决了,山西面食味道不错,还节约了时间。
过当雄后车子转入县道,路窄了些,路况还好,很快就是纳木错景区了,按惯例又是买票、检查身份证,进入景区后车速只能在30-40码,好在景色越来越美丽,一边念青唐古拉山脊上高海拔的雪峰连绵不断,另一边窄窄的一线湖水在地平线上出现了,天地间郁郁葱葱的草场,牛羊成群,高高低低的小坡上啃着青草,在镜头下一动不动,黑的灰的白的,十分静谧,青藏高原的特征尽收眼底。开着开着,雪山转到了湖水的背后,还是山不转水转,湖水转到了雪山的前面,高原上的云朵,仿佛依恋这湛蓝的湖水,已无心升向辽阔的天空,只停留在半空中,时刻准备飘下来做一头乖巧的小羊。此时此地,天地之间空间被挤压了一般,就像是宽银幕,显得更加辽阔,时间凝固、美景无边无垠。

纳木错我们来了

纳木错自然保护区一般是指扎西岛,也就是地图上看到伸入到湖面的一个突出的部位,车子停在停车场,下车后先打听了下回拉萨的车,停车场管理员告诉我:大小车辆都从一个口子进出,找车牌为藏A. L打头的车,问到有空位置就可以搭乘回拉萨,即使再晚,也还是有么家车回拉萨的,一个女生搭车应该不成问题。这下放心了,速速走向纳木错,近距离感受圣湖的壮美。纳木错是海拔最高的咸水湖,它的蓝是天一样通透的湛蓝,蓝得不掺杂一丝丝别的颜色,这跟羊卓雍错丰富的水体颜色及变幻相比,完全是两种风格。如果说羊湖是翡翠,纳木错就象是巨大的纯度极高的蓝宝石,湖边的沙石滩上,浪花细细地打来,当地人牵着雪白的牦牛,在岸边排成一排,招呼游人拍照。因为是圣湖,纳木错不允许人站到湖里去,但牦牛可以,这些搬掉长着黑色的大眼睛,弯弯的黑色犄角,白色的长长毛发柔顺得几乎拖到地,身上头上披红挂绿,盛装如演员。拍照的游人是很开心了,希望这些美丽的牦牛们也是开心的。

纳木错还有一批更天然的演员,那不是湖水中的鱼儿,我确定西藏的鱼儿是很幸福的,因为藏族人视鱼为神圣的,不吃鱼,所以湖中的鱼儿长得有一尺多长,一点也不怕人,安静地徜徉在岸边的浅水区里,形状有点象我们的草鱼,但它们背上的颜色要淡得多,就是浅浅的灰色,这些不被惊扰的鱼,就这么不真实地悠闲自在,我伸出手指沾了点湖水尝尝,几乎尝不出咸味。
纳木错的湖岸线非常长,扎西岛这一段游人最为集中,都在摆出各种姿势照相,说实话,在这样的背景下,怎么拍都是大片,只要你没有高反。因为湖在海拔4700多米,高原没有树木,空气中氧含量更低,再加上初见纳木错的兴奋,很多人又受到了高反的困扰,同行的男士们缺氧症状都出来了,腿软、头痛、胸闷,精神萎靡,一屁股坐在湖边,一会儿就想回去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雪山终于露出了更多

回到停车场,郑美女陪我主动找了几辆车,有一台车的司机说还有空位,可以搭我回拉萨,五点钟发车。我一看时间,还有50分钟,就先送走了队友的两辆车,又折回到纳木错湖边多看几眼,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今天的圣湖又很给我们面子,在万里晴空下,充分展现出无穷的魅力,下一次,我再来看你、朝圣你,又不知会在哪一年哪一天?正如仓央嘉措在纳木错执笔写下: “纳木错湖等了我多年,我便等了你多少年”、“与有缘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

你想留下我吗

回程的车非常顺利,车上是一个东北人的团队,回程路上看到了更多的雪峰,回到拉萨已是晚上10点半了,司机收了我两百元,车费不便宜,但也顺路把我带到了青旅所在的路口。青旅空间局促,几乎都是自助的,你要是爱搭讪,跟谁都能交朋友,你要是不爱搭理,进出一个人,也没有人会注意,除了便宜,自由大概也是青旅特点吧。登记好,自己领了床单被套枕套,到房间找个看着顺眼、还没人占领的铺,爬上去铺好床,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公共的卫生间,洗脸池比我的脸大不了多少,得万分小心翼翼,才能确保我的毛巾不碰到洗脸池,而把脸洗干净。脸干不干净也不好说,反正,脸晒得特别油黑了,已经被路人问及是不是藏民。爬到上铺睡觉时,靠客厅的那扇窗还开着,荷尔蒙分泌旺盛的一群年轻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谈笑,或吉他弹唱,最后还打起了扑克。我以为我是睡不着的了,浑身不是疼,也不是痒,反正就是难受,好在又迷糊了一阵,我终究还是睡着了,

早上醒来是青旅最安静的时光,下铺还有打呼的声音,楼下马路上,偶尔一阵清脆的铃铛声飘过,一会儿,又是一阵,难道有马跑过?浑身还在散发着疲惫,想想我们的团友们今天还要继续上路,应该比我更累。我今天下午的航班,只需逛逛超市,买点食品带回去,又继续睡去。
住在青旅,体会到自己真的是不年轻了,他们的快乐不是我的快乐,而他们也不会解我的忧愁。同屋一个高个子,单色体恤加牛仔裤短发的女生,进进出出不说话,见人笑一笑就低下头,好像是30年前的那个我,而今,我的孩子都比她大了。
在附近超市买了当地特产,酥油茶,茶饼,牦牛肉干,我的行程就这样结束了,心心念念了好一阵子的西藏行,也可以就这样,说走就走,说跟就跟。而临别的时间也会生出恋恋不舍,在这青藏高原,没有一丝高反的我,到底是提前一个月的红景天泡水持续喝的功效?还是瑜伽自然调节了我的呼吸,无意间帮助了我?还是我本来就是高原的女儿?不得而知,在拉萨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寸肌肤的接触,仿佛这里也和我出生成长的江南一样,那般的熟悉相识。旅行究竟是虚幻还是现实?不负如来不负卿是淡淡的誓言还是不可能实现的谎言?
拉萨再见,杭州我又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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